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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院子安静下来。太后扶我坐在廊下石凳上，吩咐随行御医为我接骨止血。她站在旁边一言不发。等到御医处理完伤口她才出声。“蘅丫头。”“臣女在。”“皇后和皇嗣的事不怪你。”她伸手握住廊柱捏紧指节。“怪哀家。”“是哀家想着你医术通天，不需要大张旗鼓，走个暗道就能进宫。怕走漏了消息让前朝那些豺狼知道皇后有孕。”“是哀家太小心了，反倒害了你，害了皇后，害了哀家那个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孙儿。”太后从袖中取出一个虎头帽。上面绣着一个福字。“这是皇后亲手缝的。缝了三个月，扎了满手的针眼。”“她说生了以后，第一件事就是给孩子戴上这个帽子，抱到哀家面前，让哀家看看她给陛下生的大胖小子。”太后手指摩挲着虎头帽流下眼泪。“没等到。”我直落泪。“太后娘娘臣女该死臣女就算爬，也该爬进宫去”太后擦干眼泪吸了口气。她转头看向跪地的周统领。“你方才那句话，说得好。”“刀护的是门，不是恶。”“若哀家的人里多几个你这样的，皇后或许就不会没了。”周统领将头磕在地上。“属下万死！”太后看了他几眼。“侯府的侍卫统领，你不必再做了。”周统领伏在地上不动。“从明日起，你去禁军统领衙门报到。”“哀家的坤宁宫，需要一把真正认刀不认人的刀。”周统领抬起头抱紧双拳。“属下领命！万死不辞！”太后点了点头。她搭着内侍的手向外走去。到了院门口她停下脚步并未回头。“对了。”“萧侯爷今夜去了城外的温泉庄子，和他新纳的两房小妾赏雨吟诗。”“替哀家传个话。”“他儿子的世子封号没了，他的妾室犯了死罪。”“哀家给他一夜的时间，天亮之前到大理寺，把他这些年在西北贪的军饷、卖的军粮、吃的空饷，一笔一笔写清楚。”“写清楚了，留他全尸。”“写不清楚”“就让他去问问阎王爷，记不记得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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