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医院门口，保姆焦急等待。她看见我，眼神一亮。“原本只是低烧，我想带小姐去医院，但她哭闹着不肯，还说要辞退我。”“我没办法，只好带她回家，喂了一些儿童退烧药。”“后来体温降下去，我就以为没事了。”“但我想给小姐洗澡的时候，就摸着她浑身滚烫得像烙铁......”保姆一边推着我，一边解释。她似乎被吓到，都有些语无伦次。“我联系宋小姐，但她没接。我没办法，只好给您打电话......”我一直没说话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待看到病床上的女儿时，这口气不仅没散，反而愈演愈烈。我摸了摸她的额头，体温已经降下去一些。医生解释说，女儿是病毒性感染引发的高烧，再晚来一些，怕是会染上肺炎。我闭了闭眼，感谢医生，然后吩咐保姆交完住院费，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。安静的病房里，我又一次尝试联系宋茉，她还是没有任何回复。我第一次感觉如此疲惫。我猜测宋茉大概率是出差了。她以前经常这样，一声招呼都不打，就直接消失。她从不顾及我是否会担心，也不顾及女儿年幼，需要母亲陪伴。那时候我爱她，可以包容她的缺点。但现在我不爱了，我只觉得她毫无责任心。女儿还那么小，就算保姆值得信任，她这个做母亲的，也不能一声不吭就消失，甚至是失联。女儿是第二天早上醒的，她看见我，先是喃喃叫了声“爸爸”。然后迅速翻身背对我。我将她扒拉转过身。“为什么不肯来医院，你知道自己多危险吗？”女儿眼里立刻蓄满泪水。“你都不当我爸爸了，凭什么管我？”“还有李阿姨，她竟然告密，我一定要妈妈辞退她！”一连两句话，我的心凉了半截。我的手忍不住扬起。我养了六年的女儿，怎么会养得如此跋扈任性？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，难道是我的教育方式有问题？女儿看见我扬起的手，哭得更大声了。“我讨厌你！”“我要妈妈！我要妈妈！”我慢慢地放下手。正好这时保姆过来送饭，我将女儿交给她，自己离开病房透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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