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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衍的车驶出小区时，脸色还是沉着的。余光扫了一眼副驾上正低头补口红的苏浅。语气不太高兴：“你刚才不该在你师母面前那么说。什么‘小的不能饿’——她听了会怎么想？”苏浅的手指顿了顿，眼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：“老谭，我错了嘛……我就是一时嘴快，想着替你挡一下。”“你看师母那个态度，对你又吼又闹的，我看不过眼。”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，“你生气了？”谭衍没说话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我以后不这样了，好不好？”苏浅的声音软下来，带着点委屈的鼻音，“我就是……太心疼你了。你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，回家还要看她脸色。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”“行了。”谭衍打断她，语气却已经缓了下来，“下不为例。”苏浅乖乖点头，满脸不悦地缩回座位。车厢里安静下来。谭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的画面。阿茗蜷在地上的样子，惨白的脸，还有那滩血……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妻子的生理期，他一向记得。但生理期……会流那么多血么？他不太放心。拿出手机，给信得过的好友打了个电话：“阿东，我现在要赶去机场，你帮我去我家看看，阿茗可能有点不舒服，或许需要去医院。”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搁在一边，眉头却没松开。苏浅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。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。这个体贴的小动作谭衍察觉到了。他偏头看了她一眼，苏浅冲他笑了笑。这份乖巧，顷刻间让他舒心不少。红绿灯路口，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还是没有新消息。顿时觉得妻子这两天有些不对劲。平常自己出差，她总是叮嘱“到了报平安”“少喝酒”“记得吃早餐”，事无巨细。这次却连一句“路上小心”都没有。机场近了。那阵犹豫在苏浅的安慰下，又散了几分。罢了，九年的夫妻，她不会真的生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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