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7章

冯不印曾经有过好奇，两人明明都惦记着彼此，为什么却要分开。

可贺湛不会问这种问题，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和阮柒柒中间隔着什么，也能在阮柒柒说出分开的瞬间明白过来，她是为了自己好。

只是这种好，他不想要。

他慢慢摇头：“阮柒柒，我……”

阮柒柒再次将头埋进他胸口，水色一点点浸入他的衣裳：“别拒绝我贺湛，我知道很难，可试试吧，我们试试吧，以后我们可以写信，什么时候你成亲了，就不必再写了，我们自然而然的就断了，好不好？”

贺湛没说话，但阮柒柒能感觉得到他在抗拒。

她不自觉抓紧了这人的衣裳：“其实青藤在这里，我想骗你很容易，可是贺湛，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比他差，我不想让你觉得你被抛弃了……我真的很在乎你，可也真的很想和你分开……”

这样矛盾的心情，说来像是神志不清，可她相信贺湛能听明白，他和自己应该是一样的心情的。

可贺湛的身体却很僵，他的确能明白，却不愿意明白。

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。

两人都没有说话，仿佛陷入了无声的僵持，可阮柒柒知道他会答应的。

从那天他站在书案后头，白着脸告诉自己，我只是想要你高兴的时候；从那天夜里，他骑着马，拿着箭，出现在夜色里，将她救下来的时候；从他失魂落魄的跪坐在路边，说他一点念想都没有了的时候……

她就知道了，自己在他心里，比他自己还要重要。

所以只要她咬死了要分开，贺湛不会勉强她的，他会答应，只是过程会有些艰难，会有些痛苦，仅此而已……

长久的静默之后，贺湛终于开口了，嗓音却抖得厉害，他说：“阮柒柒……你不能这么逼我……我才刚遇见你，才刚刚遇见你……”

是啊，我竟然利用你对我的好，这么逼你，真是太卑劣了……

可是……

“贺湛，答应我好不好？”

她仰起头，眼底盛满了顶着期待名头的逼迫，贺湛却垂下了眼睛，许久后才哑着嗓子开口：“再让我试试好不好？阮柒柒，你信我一回……”

阮柒柒摸着他胸口上那凹凸不平的疤痕，你这个傻子，我若是舍得让你试，又何必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。

我知道我的为你好，你不想要，可我想给，贺湛，你以为的好我看不下去啊……

她捧着那张脸，仰着头轻轻亲了上去：“不想试了，我喜欢这里，不想回凉京……贺湛，相忘于江湖吧。”

但我可能会忍不住回凉京偷偷去看你，是不是有点卑鄙啊，可是我忍不住的，我一定会忍不住的，卑鄙……我也认了。

贺湛再次迟迟没开口，阮柒柒踮起脚一下一下亲他的嘴角，贺湛摇着头：“阮柒柒……你知不知道，如果我答应了，我就再也不会对你好了……”

阮柒柒慢慢闭上眼睛，她知道，她都知道。

贺湛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，也看出了她的坚决，然后身体慢慢僵住了，阮柒柒的亲吻仍旧在继续，贺湛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，眼底慢慢染上悲哀和绝望。

他一点点抱紧了她，终于有了回应。

阮柒柒知道，他这是答应了，结果在预料之中，可却仍旧让人心口发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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