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我每说一句，霍知衡的脸就白一分。到最后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，背靠在旁边的水泥柱上。"不是的我我当时只是""只是什么？"我逼近一步，仰头直视他的眼睛。"只是觉得我好欺负？觉得我不会走？""觉得不管你怎么对我，我都会乖乖留在原地等你？"他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眼泪终于从那双通红的眼里滑落，砸在地库灰色的地面上。我看着他流泪的样子。心里某个角落，确实有一瞬间的刺痛。但也仅仅是一瞬间。"够了。"我坐进车里，关上门。隔着车窗，看着他绝望的脸。"你的爱，太廉价了。""我已经不想要了。"车子驶离，将霍知衡彻底甩在身后。一连几天，我屏蔽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，专心处理从温荔那里赢回来的资产。律师的效率很高。虞氏股权顺利变更，那几家生意不错的潮牌店也完成了交接。只有温荔自己住的公寓和她名下的一些珠宝首饰，还在扯皮。温家的律师打来电话，语气客气中带着施压，"虞小姐，温小姐毕竟还年轻，当时签协议也是一时冲动。""温先生的意思是，公寓和首饰这部分，能不能通融一下？毕竟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"李律师替我接过电话，声音不咸不淡，"张律师，白纸黑字的协议，是温小姐本人签署，当场有公证人在场。""通融这个词，您应该跟您的当事人说，而不是跟我们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挂断了。她家里使了些力气，想保住最后一点体面。我无所谓。大头已经到手，剩下的，我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拉扯。扯皮了半个月，温家终究没拧过白纸黑字的协议。温荔被连夜送出了国，去往一个遥远的、以严苛闻名的寄宿学校。温家对外只说，是送女儿去深造。知情人都清楚，这就是流放。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，被切断了经济来源，扔到异国他乡自生自灭。温父甚至公开表态，"既然输了，就该认。""这么大人了，也该学会为自己行为负责，自力更生。"这番话，等于彻底抛弃了温荔。我没兴趣关心温荔的死活。拿回所有东西后，我搬离了原来的住处，住进了父母留下的观澜苑9号别墅。邻居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。他们早从不同渠道，听说了那晚狼人杀的事。对霍知衡，只有鄙夷。以至于霍知衡捧着花找来的时候，还没按响门铃，就被隔壁遛狗的王阿姨拦住。"哎哟，这不是霍家那小子吗？"王阿姨嗓门洪亮，上下打量他，一手拽着绳子，绳子那头的金毛已经冲着霍知衡龇起了牙。"还有脸来啊？""我们虞晚多好的姑娘，被你和你那发小合伙欺负成那样！""赶紧走走走，别脏了我们这儿的地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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