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我最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。上班路上有人跟车，回家路口总有陌生人站着，连楼下便利店的老板都多看了我两眼。我换了两次路线，还是甩不干净。江衡却像没事人一样，照旧黏我。他在厨房把我抱上流理台，手撑在我两边，低头看着我说他饿了。“冰箱里有面。”“我不想吃面。”“那你想吃什么。”他看着我：“你。”我耳根一热，抬手去推他：“大白天的，你收敛点。”他却低头在我唇上碰了一下，笑得很轻。“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。”我本来还想说两句，结果这句话一出来，我心里先停了一下。当晚我下班，特地绕了条小路想看看谁在盯我。走到巷口时，一只手把我拽了进去。我背撞上墙，激灵了一下，抬脚就踹。那人闷哼一声，捂着肚子往后退。我借着路灯看清脸。是我爸。“死丫头，劲还挺大。”我掏出手机假装自拍，实际上已经开了录音。“你还敢回来。”“我为什么不敢。”他眼也没眨，“我是你爸。”“那几个人能那么快摸到我家，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消息？”他没有回答，搓了搓手，先谈血缘，再装可怜，最后才把真话扔出来。“给我点钱。我这阵子手头紧。”“你卷走的押金呢。”“那不是做生意赔了。”他往前凑，“你跟那个江衡住一块吧。他看着就不简单，你哄哄他，替我搭个线，说不准咱们爷俩以后都能翻身。”他一提江衡，我脑子里那根线直接绷断了。我一把抓住他领口，把人按到墙上。“你离他远点。”他嘴里全是酒气。我一下想起小时候，我现实中的爸爸，喝醉后踹开我房门，拍着我脸说，你跟你妈一个德行。那股味到现在我都记得。他见硬的不行，又换了副脸。“你护他有什么用。他真出点事，你后悔都来不及。”我盯着他，把话咬得很清。“你敢碰他，我让你后悔活过来。”回家后，江衡坐在沙发上等我，见我脸色不对，伸手来拉我。“怎么了。”我把今晚的事说了。江衡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只问我一句。“姐姐，你小时候是不是很疼。”我尴尬的打哈哈。他替我掖了掖被子，转身去了阳台打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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