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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容家待了几天以后，我还是常往驯养区跑。裂风一见了我，就把脑袋低下来，让我摸她的鬃毛。两只幼崽也一天天精神起来，肉乎乎地拱在我脚边，像两团会喘气的小毛球。这天中午，我正蹲在棚边给它们顺毛，容夫人忽然来找我。“安安，跟阿妈去一趟中央区，好不好呀？”我听不懂，只觉得这名字比容家还远。吴姨给我换了件更厚的新衣裳，连扣子都一颗颗扣好，又把我抱上车。一路上我不敢乱动，只贴着车壁坐着。车窗外一层层高墙过去，路也越来越宽，连雪都比外城干净。我有点紧张，小声问容夫人：“是安安做错事了吗？”容夫人看了我一眼，“当然没有。”“那为什么，要带安安去那么远的地方？”她沉默了一会儿，一下就笑了。“傻孩子想啥呢，是阿妈想带你见两个朋友。”我点点头，不敢再问了。到了地方，屋子比容家主宅还大，地板亮得都能映出人影。穿深色制服的中央执政官站在不远处，旁边坐着一位很温和的女人。她看见我时，目光先落在我的白瞳上，顿了一下，随即就朝我伸手。“晟安，快来阿姨身边。”我下意识往容夫人身后躲。那女人也不催，只让人端了杯温水过来。“我姓裴，和你妈妈是好朋友，你也可以叫我裴阿姨。”“别怕，坐着说。”我捧着水，小口小口喝，手心都暖了。中央执政官看着我，声音很稳。“听说裂风生产那天，是你进去把她安抚下来的。”我没太听懂“安抚”是什么意思，只知道他说的是裂风。于是我点点头。“她说自己疼，宝宝也疼。”屋里安静了一下。那女人轻声问我：“那你自己呢？你想要什么？”我愣住了。以前从来没人这样问过我。我低头看着杯子里轻轻晃动的水，想了很久，才慢慢开口：“外城太冷了，贫民窟的大家没有热的食物。”“也没有……干净的水。”“要是能给他们一点，就好了。”我说得很慢，几个字中间停了很久，像怕说错。可说完以后，屋里比刚才还安静。那个女人看着我，眼神一点点软下来。执政官没立刻说话，只是垂眼敲了敲桌面，像在想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道：“知道了。”我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。只知道回去时，容夫人给我系披风的动作比平时更轻了些。她低声道：“你啊，自己才有几口热的，就又惦记上别人了。”我抱着怀里的暖手炉，认真看着她。“可是我知道，小豆子喜欢吃热乎的东西。”“瘸子叔的腿也不好，天气这样冷，他肯定每一天都在喊痛。”“还有冬婶和铁皮棚的姐姐，她们最怕冷了。”容夫人没接话。只是把披风往我下巴底下掖紧，挡住了外头灌进来的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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