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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抵御异兽潮的战争拖了很久。前线的消息时好时坏，有时说守住了，有时又说哪条线崩了。容家主宅里来来回回都是人，地图摊了一桌又一桌，灯常常一亮就是整夜。我开始学着不每天追问战况。可每次夜里风一大，我还是会醒。醒了就去看窗外，心里一遍遍想，段临渊会不会冷，会不会饿，会不会受伤。我什么都做不了。只能把容家和中央区调下来的物资，一批一批看着送出去。粮草、药品、兽用修复剂……我站在仓库边上，一样样核对，总觉得只要这样，就能离他近一点。知遥姐姐来看过我一次，握着我的手，什么都没说。那天夜里，外头的风格外大。我原本已经睡下了，却忽然从梦里惊醒。胸口闷得厉害，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把，连呼吸都一下乱了。我坐在床上，手指死死揪着被角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人隔着很远喊我。我分不清那是不是幻象。可我就是知道，那是段临渊的声音。我连鞋都没顾上穿，赤着脚就往外跑。刚跑到廊下，就看见主宅灯火通明。容夫人、吴姨、三哥、大哥都在。所有人的脸色都很沉。我脚步一下停住了。风从廊下灌进来，吹得我指尖发冷。可我看着他们，这一刻心里反而安静得过分。三哥先看见我，脸色微变。“安安，你怎么出来了？”我没动，只轻声问：“前线来信了，是不是？”没人接话。于是，我又问了一遍：“是不是段临渊出事了？”这一次，还是没人说话。容夫人快步走过来，想把我先带回房里。“安安，外头冷，我们进去说。”我站在原地没动，抬起头，连声音都在发抖。“别骗我了，我听见他的声音了。”这句话一出来，屋里所有人都静了一下。三哥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慢慢别开了眼。我看着他，忽然就明白了。前线传回来的，不会是什么好消息。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崩溃大哭一场。可真的到了这一刻，眼泪却像卡在了什么地方，一滴都掉不下来。我只是觉得遍体发冷，就像六岁那年，又一次被父亲扔在雪地里那样。容夫人把我抱进怀里，手一直在发抖。“晟安……”我靠在她怀里，闭了闭眼，半晌才很轻地问：“战报是不是说，他战死了？”容夫人没回答，手却一下收紧了。我没有再去追问一个答案，只是任由泪水一颗颗落下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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