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姐是天下最好的妇科圣手,专治女子不孕之症。而我的医术却以毒闻名,管治不管埋。贵妃入宫五年无所出,便传召阿姐入宫调理身子。阿姐去了,每日为贵妃熬药施针,整整三个月,贵妃肚子始终没有动静。那日早膳后,阿姐被人拖出寝殿,灌了一碗哑药,又活活喂了三斤铁砂。原来贵妃说阿姐医术虚有其表,便也让她尝尝分娩之痛的滋味。行刑前贵妃只说了一句:「治不孕的人,却治不出本宫的子嗣,那肚子留着做什么。」我收殓阿姐尸骨时,
站不稳。采蘩撑着门框,脸白得吓人,却一直看着。第九十九个落盆时,姚明珰已经喊不出声。她抓着床沿,指甲全翻了。我坐在榻边,手里捻着阿姐的银针。她艰难转头,喉咙里挤出气声。「杀了我。」我俯身听。她嘴唇动得艰难。「虞清禾……也这样疼吗?」我把银针扎进她的穴位,让她重新清醒。「她连喊疼的机会都没。」第一百个血团落下时,天亮了。昭鸾宫外传来钟声。晏祯一夜未走,站在屏风旁,衣摆沾了血。他看着满地铜盆,手一直在抖。殷皇后走到他面前,展开供词。「贵妃残害医女,谋杀太医,蛊乱宫闱,证据齐全。请陛下下旨。」晏祯看向榻上。姚明珰还有气,脸却已经垮了。她朝他伸手。「陛下……」晏祯后退了一步。她的手僵在半空。我看得清楚,她到这时才怕。她怕的从来不是死。她怕被晏祯丢下。晏祯闭了闭眼。「贵妃姚氏,废为庶人,赐死。」姚明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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