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我握紧拳头，一只手搭上她肩膀。“苏秀芬，你还不能走。”婆婆转身，蹙起眉，语气不屑。“怎么？你还想吃了我？”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。“你打了我女儿，还没跟她道歉。”话音刚落，女儿看向我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。婆婆跳了起来，笑得张狂。“哎呦，给你一点颜色，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“你让我向一个小贱种道歉？”话还没说完，她一个箭步冲到女儿跟前，又狠狠扇了女儿一巴掌。“我道个屁的歉，我打她是她活该，是她的荣耀。”女儿本来止血的伤口，又潺潺冒出血珠，哇啦吐出一嘴血后，才哭出声来。我的心像被万箭扎进又拔出，痛得厉害。见女儿止住血，我抓起婆婆衣领。一拳打她下巴，一拳砸她眼睛，又一脚踢她腰间。婆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。但她的手却发了狠地，薅我的头发，指甲戳我的眼。头皮和眼睛立刻传来锋利的刺痛。我一脚踢她下盘，扭打成一团。可能是见我这次真的发了狠，婆婆急躁地喊：“儿子，给我按住她。”杨靖犹豫了一秒，正想上前。我剜了他一眼，语气严肃。“杨靖，你别过来，这是我跟你妈之间的恩怨。”“我打一架为女儿讨回公道，之后我们还能好好过。”“如果你再偏向你妈，我们夫妻之间的情分就没了。”杨靖怔了一下。之前婆婆给邻居家的孙子买的玩具恐龙，只给我女儿买2块钱的地摊货，还说我女儿只配玩这些。过年婆婆给表叔的孙子发五百红包，却给我女儿一张皱巴巴的五块，说女孩不值那么多钱。婆婆总是在家族群里发邻居孙子的照片，说还是男孩好，却从不发自己孙女的照片。我每次跟杨靖提起，他都叹口气，说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，跟她计较什么。婆婆疼得嗷嗷叫。“救命啊，妈这把老骨头快要散了。”杨靖慌张上前，双手扶住我。“我怎么会偏心我妈呢。”“你是我老婆，我一直都是帮你的。”他是这么说着，可他双手紧紧抓住我手臂，动弹不得。我心里一痛。他嘴上说爱我，可每个动作都是护着他妈。婆婆站起来，抓起院子手臂粗的木棍，朝我膝盖狠狠一击。疼痛瞬间卷席而来。我跪在地上发不出声音，额头冒出冷汗。杨靖蹲下扶我。“老婆，你没事吧。”他眼里的担忧不像是假，可我心里冷了一大片。我是个孤儿，吃百家饭长大，从小我就渴望有个完整的家。结婚七年，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家里的和平。把婆婆当成亲妈，给她买房买车。体贴老公，对他处处包容。我本以为只要我先付出爱，他们就会对我回报爱。可现在才明白，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。我小时候没人撑腰，总是受人欺负。可我的女儿有妈妈啊，有人会为她讨回公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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