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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他连夜开车回了医院，调取了那天的监控。监控里我跪在神外办公室门外。额头一遍磕在地上，磕出了血。我求每一个进出的医生，求他们劝陆主任。而玻璃门内，陆祈安端着咖啡正给白樱说着什么。白樱正笑得花枝乱颤。陆祈安看着那段画面，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白樱端着夜宵进来找他想撒娇。他站起来掐住白樱的脖子，把她狠按在墙上。“你早就回国了对不对？”“那天我办公室门口跪着的那个人，你看到了对不对？”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！”白樱被掐得喘不上气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他终于松开手，疯了一样冲回家。翻遍了垃圾桶。把那天他亲手撕碎的纸片，一片一片捡出来。在地板上用了整一夜拼凑完整。胃癌晚期。最多半年。林夏。他这才知道，他撕碎的不是什么争宠的伎俩，是我的命。后来听说他在地板上坐了一整夜。天亮的时候他疯了一样开始找我。可我早就走了。走得干净净，不留一丝痕迹。海边的房子很小，但能看到海。我办了住院手续，开始保守治疗。化疗很痛苦。第一个疗程做完，我的头发就开始大把大把地掉。我索性找护士借了把推子。对着镜子，准备把它们剃光。镜子里的我脸色蜡黄，瘦得脱了相。可眼睛比从前任何时候都亮。我自由了。就在我推到一半的时候，病房的门被人撞开了。是陆祈安。他不知动用了多少关系，查到了我的转诊记录。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手里的推子，看着我半光的头。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我病床前。“林夏”他伸手想摸我的脸。我侧过头躲开了。“是我对不起你，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”“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，我一定能治好你，我是神外专家，我有办法”我看着他哭。这个男人，八年来从没在我面前掉过一滴泪。我怀孕那次先兆流产。我抓着他的手求他陪我去医院。他甩开我转身去接白樱的越洋电话。我一个人摔下了楼梯做了清宫。那个没出世的孩子，连性别都没来得及知道。我当时也是这样，看着他的背影哭。现在轮到他了。“林夏，这是房产转让协议。”他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文件，颤抖着递给我。“房子、车、存款，全都给你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“你签了字跟我回去治病好不好？”我没接，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。保安很快冲了进来。我指着陆祈安：“有人闹事，请把他带出去。”陆祈安死扒住门框不肯走。“林夏！我不走！你听我说！”我当着他的面，把那份房产转让协议，扔进了病房的便池。“你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。”“你的命留着自己用吧。”保安架着他往外拖。门关上了，世界终于清净了。我重新拿起推子，把剩下的头发剃干净。光头的我，看起来竟然有点像个出家人。也好。了无牵挂干净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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