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几后后，摄政王大婚。十里红妆，普天同庆。迎亲的队伍一直从相府一直排到了摄政王府。“摄政王与王妃真是天作之合啊！”整个京城都被染成了喜庆的红色。我坐在八抬大轿中，头戴凤冠，身披霞帔。透过轿帘的缝隙，我看到了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他彻底疯了，被赌场的人打断了腿，流落街头。他被人群挤在最外面，看着我风光大嫁的仪仗。双眼直勾勾的，泪水夺眶而出。我轻轻放下了轿帘，阻断了最后的一丝联系。听说，沈卿禾被陈修远挑断了手脚筋。丢进了京城最低贱的暗娼馆里。每天接待最下等的苦力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但这都不重要了。他们种下的恶因，终究结出了最苦的恶果。洞房花烛夜。红烛摇曳，满室生香。裴铮用玉如意轻轻挑开了我的红盖头。他低下头，小心翼翼地吻过我手腕上当年留下的那道浅浅的旧疤。“阿锦，过去三年，你受苦了。”“但往后余生，我定不负你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紧紧贴在他的心口。我回抱住他。露出了这三年来最释怀的笑容。而在同一时刻，王府外的暗巷里。风雪交加中，一个断了双腿的乞丐正蜷缩在墙角。他浑身结满了冰碴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王府的喜庆红光。他颤抖着伸出手，想抓住那段曾经属于他的时光。最后，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风雪很快将他掩盖，连同他那不值钱的深情。一起埋葬在了这个冬夜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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