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踹开我家门掀白布那刻，才知我妈真死了

他下来。等了一个小时。林医生先冲上去。我跟着跑。爸爸坐在墓碑前。身边一个空药瓶。他靠着碑石。脸上有种很平静的神情。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。林医生跪下去探脉。抬头摇了摇头。“……来不及了。“我蹲在他身边。我没哭。我从兜里掏出那束花。是我摆摊五年舍不得卖出去的那一束最大的白菊。每天早晨第一拨花到货，我都先把最大最白的那一束挑出来。放在水里。蔫了就换一束。换了五年。我蹲在两座并排的新坟之间。把花放在中间。我对妈妈说。“妈。““他来了。““他来接你了。““比那天楼上的脚步声——““慢了十天。“风从山下吹上来。吹动两座坟前没烧完的纸灰。吹动那一束白菊。后来。我用爸爸留下的那笔钱，去德国装了一副义肢手具。医生说这是目前能做出来的最精细的一副。我能握住一支笔了。能给自己剥一个橘子。能把卖花用的那把旧剪子，干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