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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家人包括王慧英全都愣在了原地。唯有顾明德理顺了这里面的因果关系。这是厂办书记在为陈寻雁出气，故意等着打他顾明德的脸呢。可造化弄人，王慧英并不是他真正的义妹，而是一个冒牌货。眼见王慧英被保卫科抓走，顾明德猛地调转自行车，直接朝陈家驶去。等他赶到徐家时，看门的邻居认出是她，语气十分不好。“顾主任，你都和那徐姑娘离婚了，若没有其他重要的事，还请你不要打扰的好，毕竟徐家这姑娘，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，如今满身都是伤。”自知理亏的顾明德什么都没说，但还是不顾阻拦地进了陈家院子。陈寻雁正好躺在院内藤椅上休养，她刚喝完汤药，闭着眼小憩。听闻耳边传来的脚步声，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出现的人。是顾明德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顾明德满脸痛苦地看着她，表情很是懊恼。“寻雁，我都查清楚了，王慧英就是个骗子，这一切都是我被她给骗了。”“我真的不会故意要冷落你的”话还没说完，陈寻雁直接摔碎了眼前桌上的瓷杯。清脆的碎裂声立马响起，顾明德没被这动静吓到，反而十分平静地看着陈寻雁。“寻雁，你这是何意味？”陈寻雁掀起眼皮再次看他，指了指地上碎裂的瓷片朗能出声。“顾主任，你看着被摔碎在地上的杯子，像不像我们之间的婚姻？”“破了的杯子不能修复，就像你和我之间，不会再有任何可能。”她声音很轻，但却不给顾明德任何希望。顾明德急切的面容瞬间僵在脸上，但他还是忍着性子解释。“举报陈家，害你爸妈下放，是我糊涂。批斗你，是我混账。让你跪碎玻璃是我该死。”他语无伦次，从未如此狼狈。“寻雁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”“顾明德。”她打断他，没有回头。“你可知，那日冬天的河水有多冷？”他愣住。“我落水时，看着你头也不回地走。”“那时我便知道，你我夫妻情分，尽了。”“不是的！我当时只是”“只是觉得我不会有事？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？”陈寻雁替他说出最后要说的这句话。所有的解释苍白得可笑。陈寻雁终于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“你今日来道歉，是因为发现离了我，家里乱成一团没人打理？是因为厂里的同事议论？是因为领导施压？”她一字一句，剖开他所有伪装。“还是因为你终于发现，王慧英是个骗子，恰好你又被骗了而已？”顾明德脸色煞白。“你看，你连自己为何道歉都想不清。”陈寻雁轻轻摇头，“回去吧。别再来了。”她再次闭上眼睛小憩，邻居也上前劝着顾明德，还是离开不要打扰陈寻雁休养身体。顾明德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陈寻雁，想着自己只是和她离婚了，只要她没离开这座城市。一切都还会有机会，他一定会有机会挽回陈寻雁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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