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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王慧英说着，泪珠便滚落下来，楚楚可怜地望向顾明德。“顾大哥，那些话慧英听了，恨不得立刻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！”陈寻雁撑着身子坐起，背上的伤被牵动，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。“我从未做过此事！”“你还敢狡辩！”顾明德怒极，指着地上那几个街办大妈。“人证俱在！她们亲口承认，是你让隔壁婶子拿了钱和粮票，让她们去厂区、供销社散布谣言，败坏慧英同志的名声！陈寻雁，我竟不知你心思如此歹毒！”那几个大妈顿时拍着大腿，争先恐后地指认。“顾主任，王同志，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啊！是那婶子给了我们五块钱和两斤粮票，让我们去说的”“对对对！那婶子说，只要把王同志说得越不堪，陈同志心里就越舒坦，以后也不会少了我们的好处”“我们就是贪小便宜，求顾主任高抬贵手啊！”字字句句，仿佛那铁证就如山。顾明德看着陈寻雁平静的脸，猛地想起这些时日陈寻雁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，竟是为了铺垫这更恶毒的算计。心头的怒火瞬间烧得他理智全无。他猛地伸手将陈寻雁从床上拖拽摔在地上。“陈寻雁！我真是没想到你竟会如此狠毒！”“看样子，我这家里，是容不下你尊大佛了！你收拾东西，滚出宿舍！好好反省反省！想想何为为人处世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回来！”话音落下，王慧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但很快就变成了得意。被摔得疼痛难忍的陈寻雁一句话都没说话。她甚至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。但顾明德这种做法，等同于就是要直接将她赶出家门，形同离婚！陈寻雁指尖深深掐入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。她抬眼，目光掠过演技精湛的王慧英，最终落在暴怒的顾明德脸上，语气平淡。“顾明德，你从来…只信她。”话音落下，屋内死寂。顾明德胸口起伏着，陈寻雁的话像根细针，扎得他心里莫名烦躁。他正要开口，王慧英却先一步上前，轻轻扯住他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。“顾大哥，别这样对姐姐。慧英只是想让姐姐给我道个歉。”她抬眼，眸光期盼。“姐姐，只要你肯认个错，说你不是故意要害我，慧英便求顾大哥收回这话，好不好？”陈寻雁看着王慧英眼中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，只觉得荒谬至极。她撑着冰冷的水泥地面，心里一片麻木。“我没错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斩钉截铁，“何来道歉。”“陈寻雁！”顾明德额角青筋暴起，她这副死不认错的样子，彻底激怒了他。“慧英如此为你求情，你竟这般不识好歹！好，好！既然你骨头硬，不肯低头。”他猛地转向门外候着的两个厂里保卫科的干事，眼神狠厉。“把她给我拖到厂区宿舍大院！既然不肯用嘴道歉，那就用她的膝盖！从这筒子楼门口开始，一步一跪，给我跪到厂办大楼，再跪到家属大院！让全厂的人都看看，心术不正、败坏她人名声的，是个什么下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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