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祸害

宁氏紧紧拉着孟舒玉的手，嘴唇微张，眼中似有期许，是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后来的官差粗暴的拽了起来。“懒驴上磨，死婆娘话就是多！上头吩咐了，这门口不许你们停留，赶紧带着东西滚蛋！”春风轻薄萧瑟，一大家子人却只能衣衫单薄，无比尴尬地站在长安城的大街上，任由来来往往的人围观评论，肆意取笑。“谁能想到彼时风光无限的孟国公，竟然会闹出这档子荒唐事，真是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啊……”孟家庶出三房婶子宋氏，看着官差背着她们走远了，才敢伸出手指，指着宁氏，恶狠狠的破口大骂。“呸，什么狗屁郡主，还不是驴粪蛋表面光！就算你娘是长公主，祸到临头不还是保不住我们！屁用都没有！”“就是！要不是你家国公爷贪心不足，闹出了这天大的丑闻，又岂会连累到我们二房，跟着你们一块成了丧家之犬！真是个扫把星！”二房张氏也跟着骂道。此时，没有人关心孟国公是否真的有罪，也不管事情有没有查清真相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，踩上一脚，骂上一句，随着大流走，就一定是正确的。“御史台都没调查清楚的事情，二婶子还是莫要胡说八道的好！没有证据，又凭什么一口咬定是父亲有罪，而不是二叔有罪！”孟舒玉拨开宋氏的手，将宁氏护在身后，才抽条的瘦小身子骨，竟也有如此气力。“小丫头片子懂什么！那圣旨里可说的明明白白，是孟国公意图勾结反贼！国公府袭爵的是你父亲，又不是你二叔！少把那脏屎盆子扣在我们二房头上！”二房三房都是做生意的小门小户出身，攀高枝嫁到了世袭的孟家。官家的诗书礼节没学几分，倒是把市侩的泼妇气势，一分不落地学足了。宁氏脸色煞白，显然是被气惨了，“彼时风光无限的时候，一口一个自家人。如今国公爷落难，倒是他们先过河拆桥！”“啪——”张氏上前快步上前，一把拽开护在宁氏前面的孟舒玉，抬手就是一耳光。一声脆响，令在场的人目瞪口呆。二房张氏咬碎了一口银牙，阴毒的眼神淬成一把利剑：“两个祸害丧门星，要死就自己死去，可别带上我们，免得连累了一大家子！”按大绥律法，以下犯上是大不敬之罪，更别说宁氏是当朝长公主的独女，身份尊贵的郡主。可事到如今，大家都是落水狗，谁也顾不上尊卑有别，礼义廉耻，只要能出了自己心中的恶气就好。说完，张氏和宋氏领着二房三房的人，浩浩荡荡的走了。他们就算没有了孟府，家中做生意的，自然有别的田地和住处。孟舒玉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宁氏无助的拉着她手，“玉儿，皇宫咱们是回不去了的，你外祖母大约也被禁足了。如今咱们，真的无家可归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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