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花响

碎成万千珠玉，又在退去时留下湿漉漉的深色痕迹。风比来时更猛烈了些，带着晚潮将至的凉意，吹得人衣袂翻飞，也似乎将方才倾吐心事留下的粘稠情绪吹散了不少。沈州缪仍沉浸在禾谷那句“大胆点”带来的震撼与茫然中。他微微低着头，额前碎发被风吹乱，眼神有些空茫地望着脚下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表面，唇角那颗小痣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。而禾谷则依旧维持着抱膝的姿势，帽檐下的侧脸没什么表情，仿佛刚才那番直指人心的话并非出自他口，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望着变幻的海面，像是在看风景，又像是透过风景在看些别的什么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但并不尴尬，反而有种奇异的、被海风洗涤过的宁静。过了好一会儿，禾谷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：“我有两个爸爸。”沈州缪猛地抬起头，看向禾谷，眼中带着来不及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