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德国，柏林夏里特医院。谢元歌推着母亲做完复查，回到病房。医生跟着进来，脸上带着笑容。“谢女士恢复得很好。”他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，“新疗法效果显著，再观察两周，如果指标稳定，就可以出院了。”谢元歌眼眶一热，握住母亲的手：“妈，你听到了吗？”母亲笑着点头，反握住她的手：“听到了。小歌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“不辛苦。”谢元歌摇头，“只要你好了，什么都不辛苦。”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便离开了。病房里只剩下母女俩。母亲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小歌，你跟展奕是不是在一起了？”谢元歌脸一红：“妈”“妈看得出来。”母亲笑了，“那孩子不错，对你真心实意。”她顿了顿：“小歌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你还年轻，要往前看。”谢元歌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她是真的放下了。这一年在国外，她重新考了医师资格证，现在在医院做实习医生。虽然辛苦，但充实。重要的是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。不是谁的妻子。不是谁的附属品。只是谢元歌。手机响了，是于展奕。“元歌，”他的声音有些严肃，“傅定尧来欧洲了。”谢元歌手指一紧：“他在哪儿？”“苏黎世。”于展奕说，“他在查医疗记录，还去了你之前工作的医院。”“他查到什么了？”“暂时没有。”于展奕顿了顿，“但我担心他会找到柏林来。”谢元歌沉默了一会：“那就让他找吧。”“元歌？”“展奕，我不能躲一辈子。”谢元歌看着窗外的天空，“如果他要见我，那就见。”“可你的安全”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谢元歌轻声说，“他现在应该没精力伤害我了。”挂了电话，谢元歌走到窗边。柏林的天很蓝，阳光很好。她想起上辈子最后的画面。满城电子屏都在直播傅定尧和许越月的婚礼。她躺在巷子里，血慢慢流干。那时候她想，如果有来生，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。现在愿望实现了。可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。只有平静。彻底的平静。母亲在身后叫她：“小歌，展奕晚上来吃饭吗？”“来。”谢元歌转身，露出笑容，“他说要给你炖汤。”母亲笑了：“那孩子，比你会照顾人。”谢元歌也笑。是啊。于展奕很好。好到她有时候会怀疑，自己配不配得上这样的好。但她会努力。努力活得更好。努力让自己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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