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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黎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最后，是我和傅承砚一起去了学校。一路上，车里的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。到了学校，傅承砚去停车。我带着傅星洲先去教室。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“您是星洲的妈妈？”我点点头。“您比照片上更漂亮。”照片？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。里面是我和傅承砚的合照，还是大学时拍的。那时的我们，笑得无忧无虑。“星洲总说他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。”“他说你最喜欢穿白色的裙子，喜欢吃草莓味的糖，还喜欢在画本上画小兔子。”“他还说，你一定会回来。”我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傅承砚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他看着那张照片，眼神幽暗，看不出情绪。家长会开始，老师在台上讲着每个孩子的表现。轮到傅星洲。“星洲是个很聪明的孩子，但性格有些孤僻，不太合群。”“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画画。”“画的都是同一个内容。”老师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。大屏幕上，出现了一幅又一幅的画。海浪，孤岛，还有一个挣扎着向岸边游去的女人。每一幅画的角落，都写着两个字。妈妈。整个教室鸦雀无声。我身边的傅承砚，身体瞬间绷紧。我能感觉到，他投向我的视线，滚烫得几乎要将我灼伤。我的儿子，用他自己的方式，记住了我死亡的真相。家长会结束后，傅承砚没有立刻开车回家。他把车停在学校附近的一条林荫道上。“画上的，是你吗？”我转头看他，点了点头。“坠海？”我再次点头。他的呼吸乱了一瞬。“为什么？”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，想把系统的事情写下来。可我刚写下“系统”两个字，笔尖就断了。一股无形的电击感从指尖传来，让我浑身一麻。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。系统在警告我，它不允许我泄露它的存在。傅承砚察觉到我的异样，抓过我的手。我的指尖在微微颤抖。“怎么了？”我摇摇头，在纸上重新写道：【是意外。】他盯着那三个字，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。“意外？好一个意外。”他发动了车子。油门被他踩到底，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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