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侯府的二小姐,生下来就是多出来的那个。每年母亲会亲手为女儿簪上一支玉簪,代表这一岁“承欢膝下”,母女同心。姐姐疏桐六岁那年第一次得簪,沈氏抱着她照铜镜,笑了很久。我站在门槛外,脚尖蹭着地。“娘,我什么时候......”“你身子弱,戴簪子压头。”母亲没回头,我等了十年。每年我都站在那道门槛外,看母亲搂着姐姐说悄悄话。有一年我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,母亲皱眉:“你怎么不长记性?姐姐在认字,你进来做什么?”我没哭,退回了门槛外。今年姐姐要出嫁了。母亲破天荒把我叫到跟前,拿出那支玉簪。“你姐姐走后,府里不能没有女儿承欢。”r1cSM
下了京城所有的酒楼流水席。连路边的乞丐都分得了满满一捧碎银和喜糖。我穿着正红嫁衣,端坐在八抬大轿中。它比当年皇后娘娘赏赐给沈疏桐的那件嫁衣,还要贵重璀璨百倍。队伍行至长街拐角,轿子突然停了。“夫人,有个疯婆子冲撞了车架。”外头传来暗卫冰冷的声音。“属下这就将她丢开。”我掀开轿帘一角,垂眸望去。拦路的,是沈氏。不过短短几个月,她已经彻底没了人样。双腿似乎断了,只能在污泥里艰难地爬行。听说上元节后,她被驱逐进暗巷。连破庙都住不下去,只能和野狗抢食。沈氏看到了轿子里的我。她拼尽最后一口气,膝行着扑向轿门。“梨沁梨沁!”“娘不行了娘真的要死了”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半个脏兮兮的糖人。那是我六岁那年,她一时兴起给我买的。劣质又廉价,却被她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在手里。“梨沁,你看看,娘还留着你最喜欢的糖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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