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生霜雪半生灯

热气熏得满屋发苦。我喊了一声母亲。她回头看我，第一句话是：“别吵，你妹妹刚睡。”那夜我自己回去，把木盆放在漏雨处，坐到天亮。她说她没有办法。可她每一次没有办法，都有我的东西可以拿。我问她：“你不好过的时候，有没有哪一日想过，我也会疼？”她哭声一顿。我等了片刻。没有答案。我点点头，往外走。她在身后急声说：“照眠，我是你母亲。”我没有回头。“陆氏，母女名分，也在还债簿里清完了。”出了侯府，陆砚生站在马车边。雨已经停了，石阶上积着一层薄水。他脸色仍白，却没有从前那种故意装出来的病弱。“我送你去沈家旧宅。”“不必。”他低声说：“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。”我看着他。“陆砚生，你若今日不来作证，我也能赢。你来了，只是让自己少输一点。”他苦笑了一下。“我明白。”我越过他，自己上了另一辆马车。车夫问：“姑娘去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