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大皇子谋逆案后，太子之位彻底稳固。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我也查出了两个月的身孕。可是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。方文淳被太后厌弃，剥夺了义女的身份，直接贬为庶民。她被赶出皇宫，方家也不敢收留她。她流落街头，却依然不甘心就这么彻底败落。她用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头面首饰，暗中买通了四皇子府里一个新来的洒扫丫鬟。那天下午，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新丫鬟端着一碗安胎药走了过来。“皇子妃，该喝药了。”我刚要伸手去接，目光却定在了那碗褐色的药汁上。药碗上方，正盘旋着漆黑如墨的死气。比大皇子那天的毒酒还要浓烈。再顺着死气的源头看去，后院的墙角处，有一团仅剩游丝的命气在苟延残喘。是方文淳。她居然偷偷潜入了府里，企图一尸两命。我冷笑一声，没有接药。直接吩咐身边的侍卫。“去后院墙角，把那个躲在那儿的脏东西给我拖出来。”侍卫领命而去，不到片刻，就把一身脏污、形如乞丐的方文淳押了上来。她拼命挣扎，眼神疯狂地盯着我。“李芸睿！你不得好死！凭什么你什么都有！”我端着那碗有毒的安胎药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“我凭什么？”“凭我命硬。”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张开嘴。“你不是喜欢下毒吗？”“那这碗好东西，你自己留着喝吧！”我毫不手软，将那碗滚烫的毒药，一滴不剩地全部灌进了她嘴里。方文淳被呛得剧烈咳嗽，双手死死抠着喉咙想要吐出来。可是剧毒发作得极快。她捂着肚子，倒在地上疯狂翻滚。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空气。“救命……痛……救救我……”就在这时，听到风声的方家父母也赶到了门口。他们看到地上面目全非、在血水里打滚的方文淳。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后退，根本不敢上前一步。我冷眼看着这三个曾经将我踩在脚底的人。“怎么？不心疼你们的宝贝养女了？”“不替她请大夫收尸吗？”方家父母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外逃，头都不敢回。根本不管地上那人的死活。方文淳在极度的绝望和剧痛中，抽搐了几下。最终瞪大了不甘的眼睛，咽了气。我看着她头顶那最后一点命气，彻底消散化为虚无。她偷来的气运，最终用自己的命还了。一件厚重的貂绒从身后披在我的肩上。晏沉从身后紧紧拥住我。他伸手捂住我的眼睛。“别看，脏了你的眼。”他语气温柔，却对地上的尸体毫无怜悯。我靠在他怀里，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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