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（正文）一连几天都没有姜清研的消息，我给她打电话，只有冰冷的机器声传来无人接听。我心口发闷，这个女人，又在耍什么花样？我的计划里，不允许有任何意外。我把手机丢在沙发上。律师那边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证据，起诉姜文进的材料万无一失。我只需要等。可心头那股烦躁压不下去，一下一下地撞着我的胸口。就在这时，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。没有标题，发件人是乱码。附件只有一个视频。我心脏猛地一沉。点开视频，画面晃了几下，对准了一张脸。是齐清研。她脸色惨白，嘴唇没有血色，眼睛里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疯狂。画面转到一个狭小的房间，墙上全是污渍。姜文进推门进来。“清研，我就料到你舍不得我。”“放心，等我拿到钱，我们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齐清研打断了。那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失真，冰冷。“姜文进，你把阳阳丢进斗兽场，也是为了钱，对吗？”姜文进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你你胡说什么？”齐清研没再出声。视频里传来一声闷响，一个大竹筐被踢倒。嘶嘶声瞬间响起。镜头猛地向下，无数彩色的蛇从竹筐里涌出，铺满了地面。姜文进尖叫起来，转身想跑，门却被从外面锁死了。他手脚并用地拍打房门。“齐清研！”“你疯了！”“快放我出去！”蛇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，他疯狂踢踹，更多的蛇扑了上来。一条蛇咬在他手背上，他惨叫着蜷缩起来。齐清研的镜头，稳得可怕。“他们告诉我，你就是这样看着阳阳的。”“他被野兽撕咬的时候，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有趣？”她的声音没有起伏，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。姜文进在地上翻滚，哀嚎。他身上挂满了蛇，鲜血从伤口渗出，染红了衣服。他开始求饶，哭喊，咒骂，声音越来越小。最后，一条巨蛇缠上了他的脖子，一点点收紧。姜文进眼睛暴突，双手抓着蛇身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。他的挣扎越来越弱，最后身体猛地一颤，不动了。房间里只剩下嘶嘶声。视频没有结束。镜头依旧对着那具被蛇覆盖的尸体。然后，那条缠死姜文进的巨蛇，张开了嘴。它的嘴张得大到不合常理，一点点，把姜文进的头吞了进去。视频戛然而止，屏幕黑了。我坐在黑暗里，一动不动，手脚冰凉。桌上是我准备送姜文进下地狱的证据。现在，它们成了一堆废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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