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第三天,秦云霆拿出了一条黑色的丝巾,声音低沉:“蒙上眼睛,好吗?算我,最后一个请求。”方晴雪定定地看了他片刻,最终没有反对。车子行驶了许久,终于停下。秦云霆牵着她的手,引着她往前走。他的掌心冰凉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当眼罩被摘下的那一刻,方晴雪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教堂里。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。秦云霆缓缓在她面前单膝跪地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戒指盒,打开,里面躺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。“晴雪,”他的声音哽咽到颤抖,“前世我欠你一场真正的婚礼,一个真诚的承诺。这一世,我犯下的错依旧没能弥补过错”他深吸一口气,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。“我不敢求你原谅,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用余生来爱你、护你、赎罪。”“嫁给我,好吗?”他的眼神充满了卑微的祈求,仿佛这是他生命中最后的、唯一的光。方晴雪静静地看着他,伸出手,没有去接那枚戒指,而是用指尖轻轻捏起它。然后,在秦云霆骤然凝固的目光中,手腕一扬。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滚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。“三天到了,秦云霆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“你的表演,该结束了。”说完,她转身,毫不留恋地朝着教堂门口走去。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秦云霆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疯狂的绝望和毁灭欲。“不——”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嘶吼。他踉跄着冲到教堂前方祭坛旁,那里不知何时放置了一个半透明的汽油桶。一把抓过油桶,拧开盖子,在方晴雪惊愕回头的目光中,将里面刺鼻的液体,毫不犹豫地、狠狠地从头浇下!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在教堂里弥漫开来。“你干什么!”方晴雪瞳孔骤缩,厉声喝道。秦云霆浑身湿透,头发黏在额前,汽油顺着他的脸颊、西装不断滴落。他脸上混杂着汽油和泪水,眼神狂乱而绝望,直勾勾地盯着方晴雪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。“别走,晴雪,”他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,“你要是敢走,我就烧死我自己,我说到做到!”他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,抽出一根火柴。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指尖燃起,映照着他疯狂而扭曲的脸庞。“没有你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”他看着她,声音是撕心裂肺的绝望。“不如,一起死了干净,让我们再次重生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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