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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卷着竹影掠过窗棂,铜铃轻响。沈行舟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时,南青黎正坐在软榻上翻着医书。他脚步放得很轻,将碗搁小几上,顺手替她拢了拢肩上的薄毯。“入秋了,夜里凉。”南青黎抬眸看他,男人眉眼温润。他总是这样,细致妥帖得挑不出半分错处。这样的好,是她从未在傅司宴那得到过的。傅司宴的爱,霸道又猛烈。爱她时,恨不能将命交到她手上,不爱了,又恨不得要她的命。南青黎垂眸,舀了一勺莲子羹,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。她搁下勺子,出神地看着碗里晃荡的涟漪。“行舟,我救你,是医者仁心。”“靠近你,是因为你值得。”她抬头看他,坦诚道:“但傅司宴给我的伤害太深刻,我不敢再轻易把心交出去。”沈行舟愣了愣,随即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“我知道。”“没关系的。”沈行舟目光专注又深情:“我可以等,等你愿意试着接纳我。哪怕永远等不到,能守在你身边,我也觉得很幸福。”南青黎的心,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不是跟傅司宴在一起时,那种轰轰烈烈炽热到灼人的悸动,而是温温的暖意,一点点漫进心底的荒芜之地。南青黎忽然觉得,也许,她会放下过去。她会爱上这个叫沈行舟的男人。日子照旧过着,南青黎忙着处理事务、钻研医术,得闲跟沈行舟一起去山里采药,两颗年轻的心越贴越近。傅家的消息,偶尔还是会传进耳朵里。听说傅母的病情越来越重,整日昏睡不醒,醒来也是浑浑噩噩的,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话。“我错了。”“青黎,救救我。”傅司宴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,每次都疼得他满地打滚。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吃再多止痛片也不管用。他嘴里同样嘴里喊着:“阿黎我错了。”他已经不再是首富了。至于南笙笙。没了南家千金的身份,傅司宴再无顾忌,动辄就对她拳打脚踢。她起诉离婚,屡次败诉。南笙笙走投无路,躲在出租屋里,整日算计着傅司宴的死期,等他病死,继承他仅剩的财产。转折发生在三年后的一个雨夜。那天,南青黎抱着刚满月的女儿,小婴儿粉雕玉琢,像极了她和沈行舟。沈行舟守在床边。他忽然道:“傅司宴死了。”南青黎手顿了顿。沈行舟继续说:“他为傅老夫人办了后事,立下遗嘱将财产全部捐献出去。”“昨天,他连夜找到南笙笙的住所,杀了南笙笙以后zisha。”“临死前,他手里攥着一幅画像。”是谁,不言而喻。南青黎沉默了很久,久到怀里的女儿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声。沈行舟轻轻揽住她的肩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都过去了。”南青黎靠在沈行舟身上。是啊,都过去了。她的人生,早就翻开了新篇章。只是,她始终记得那年漫天烟花之下,她和傅司宴对着明月虔诚地许下心愿。“愿岁岁年年长相守。”可惜,明月不渡负心人。——全文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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