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蔡晓婷以前不是这样的人。衣柜里的皮带让我停下收拾衣物的手。当全职煮夫后，每年结婚纪念日蔡晓婷总要送我一根皮带，在我生日送我水果手机。认识十年，结婚八年。我数了数，只有八根皮带，六个旧手机。少了两年的。“爸爸，妈妈生气了，奶奶也生气，我们怎么办啊？对不起，我不该问舅舅要红包。”轩轩捂着通红的屁股蛋，怯怯开口。不错，轩轩叫蔡轩，他喊外婆为奶奶。我转身揉了揉他的脑袋，哽咽道：“别说对不起，轩轩你没错。以前你都不会要红包，今年怎么要啊？”蔡晓婷以为是我指使轩轩，可八岁孩子早有主见。“我看到奶奶给弟弟大红包，说是妈妈给的，我就反过来问舅舅要。”房子就那么大，家里谁有一举一动瞒不住的。我叹息，轩轩的话不足以当证据。敲门声夺命般响起，我搂紧哆嗦的轩轩去开门。蔡晓婷眉头拧成个死结，她火气比我还大。“我给公婆那边打了电话，大过年的你个家庭煮夫有什么资格甩脸子？”“我爸妈和弟弟一家都被你得罪走了，这下你满意了？”“还过年呢！这年我看别过了！”我扫了眼客厅除了乱糟糟的玩具，空无一人。“妈妈你别凶爸爸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以后再也不要红包了。”看我沉默，轩轩先服软。可这并没有让蔡晓婷的怒气消退：“趁我爸妈和弟弟没走远，今天这事还有回转余地。”“要我怎么做？”“你们父子给他们道歉，他们要在这里玩到春节结束，你好好招待。”我迟疑点头：“你先打电话安抚我爸妈，招待的钱另给。”爸妈这几年身体不好，我不想他们为我操心。好说歹说我和她一起打电话安抚好了爸妈。蔡晓婷脸上写满不耐烦。“你现在只会问我要钱，除了钱就没别的！”想到那个红包，我直直盯着蔡晓婷的眼睛。“我和轩轩都听见是你给的红包，蔡晓婷你认吗？”我希望她能坦诚，拯救我们岌岌可危的婚姻。可我终究失望了。蔡晓婷在返回的岳父母和小舅子一家面前，彻底羞辱我。“父子俩和没见过钱似的！弟弟你的红包借姐姐用下，我转账给你！”她当面转了两万给小舅子，反手一张张抽出百元大钞，砸在我和轩轩脸上。“什么钱都是你的！全给你们俩，这下满意了吧！”崭新纸币的边角刮在脸上刺痛。漏洞很明显，小舅子没说是两万，全程都是我说两万。但他们都默认了。我指尖几乎陷进掌心。小舅子抿唇拉着叹气的岳父坐回沙发上，弟妹欲言又止，被小舅子暗瞪后乖顺跟上。岳母揶揄道：“咱家就胡龙过了个肥年啊，还不快捡起来。这可是四个月生活费。”我的心像被大手掐出了血，蔡晓婷一脸施舍模样，将我踩进了泥里。我咬紧后槽牙，血液直冲脑门。我从没查过蔡晓婷手机，但我知道，她以前不能眼都不眨转两万。“蔡晓婷，把你的银行流水全调出来，我要一一核对！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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