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
六斤八两,哭声嘹亮,头发又黑又密。殷驰守在产房外面整整十六个小时,孩子抱出来的那一刻他先看了一眼大人,确认尹秋禾没事才低头去看儿子。“像你。”他隔着玻璃对床上的尹秋禾说,“眉毛像你。”尹秋禾虚弱地笑了一下:“名字你想好了吗?”“殷念。”殷驰握着她的手,“念,念着你的念。”“好听。”孩子满周岁那天,尹秋禾正在家里陪他玩积木。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——“某监狱一女性服刑人员突发心梗,经抢救无效死亡”。配了一张模糊的旧照,她看了一眼,认出是尹舒清。离出狱只剩两个月。尹秋禾把手机放下,没什么表情,低头继续帮儿子搭积木。又过了一年,纪崇献减刑提前出狱了。腿瘸了一条,走路一瘸一拐。他来看过尹秋禾,看见她们一家三口在一起,纪崇献眼睛发酸。“如果我们的孩子生下来,也会这么可爱的。”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,他和尹秋禾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他们再也没可能了。纪崇献没有回纪家,也没有留在京市,一个人去了西南山区的小学当支教老师。尹秋禾没有刻意打听,只是有一次刷到当地新闻,说某山区小学遭遇泥石流,一名支教老师为救学生被冲走,遗体三天后才找到。新闻报道里放了老师生前的照片——头发剃得很短,人瘦了很多,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腼腆。纪崇献也死了,死在支教赎罪的路上。也许这就是命。尹秋禾看了两秒,就把手机翻了个面。“妈妈!抱!”儿子跌跌撞撞地扑过来,小手抓她的裤腿。尹秋禾弯下腰把他捞起来,殷念搂着她脖子咯咯笑。殷驰从书房走出来,一手接过儿子一手揽住她肩膀,把两个人一起圈进怀转了个圈。“走,今天带你俩去吃火锅。”“耶!”“爸爸好!”殷念兴奋地拍手。尹秋禾靠在殷驰胸前,笑出声来。“乖宝,难道妈妈不好吗?”“好呀~~”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落地窗洒了一地。那些前尘旧事,终于都成了很遥远的回声,再也不会惊动她分毫。她的余生只有殷驰和儿子,以及她璀璨的事业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