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年代行医记：草木灰与青霉素

的纸包里，动作被窗外突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打断。三辆绿色的吉普停在土路上，车身上“省医疗队”的白漆字在阳光下晃眼。“林医生！他们来了！”周明抱着个木匣子跑进来，里面是整理好的百例接生记录，纸页边缘被虫蛀了几个小洞。他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又带着怯意，“张通志说要‘突出政治’，让您汇报时多提‘用毛泽东思想指导医疗实践’。”林夏把最后一包草药扎紧，瞥见王桂枝正往药房深处藏东西——是那本裹着红绸的《实用妇产科学》。老赤脚医生的烟袋杆在手里转得飞快，铜锅磕出细碎的响：“俺去烧壶茶，用野菊花泡的，败火。”医疗队的专家们走进卫生所时，带起一阵风，吹得煤油灯的火苗歪了歪。为首的老教授扶着眼镜，目光扫过墙上的血压曲线图，又落在墙角的玻璃罐上：“这些是……青霉素培养物？”张铁生抢在林夏前面开口，声音洪亮得像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