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我点点头，没抬头。楼道里很安静，只有我的呼吸声，又急又短。我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可脑子里全是画面。上一世。也是这个味道。也是这个阳台。也是这圈水泥。一模一样的场景。我以为重生一次，能躲开。我以为只要不让她住进我家。悲剧就不会重演。我安排酒店。我每天视频。我叮嘱她锁门。我反复确认安全。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。可她还是死了。还是死在我家里。还是死在那个花池夹层里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还是说，不管我做什么，结果都不会变？“沈舟。”“嗯？”“如果我晚上没加班。如果我早一点回去。会不会不一样？”沈舟沉默了几秒。“不会。”“你怎么知道不会？”“因为你拦不住一个不想被你救的人。”我愣住了。他说完这句话，就没再开口。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。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刘铮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一队警员。还有人扛着设备箱。他看到我，点了一下头，没多问。直接带人进了屋。我站起来，想跟进去。沈舟拦住我。“让他们先做。”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。有人在地板上贴标记。有人在拍照。有人在跟刘铮低语。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但我看见刘铮的脸色越来越沉。他走出来站在门口问我。“你最后一次见到赵思琪。是什么时候？”“五天前。我送她入住酒店之后。”“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？”“没有。但每天都视频。”“视频的时候。她有没有表现出异常？”我想了想。“她不肯转摄像头，每次只拍自己的脸。”“还有呢？”“她比以前话少。以前我们视频她能聊一个小时。但这几天她每次都说不了多久，就说累了。要挂。”刘铮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我又补了一句。“有两次。她背景里有一点声音。很闷。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走动。”“她解释了吗？”“她说隔壁住客在搬东西。”刘铮抬起眼看我。“你信吗？”我当时信了。但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声音根本不是从隔壁传来的。那声音就在她房间里面。我低下头。“我不确定了。”刘铮没再追问，转身进了屋。又过了很久。久到我腿都蹲麻了。屋里传来电钻声。我猛地站起来，心脏像被人攥住。沈舟按住我的肩。“别过去。”我盯着那扇门。呼吸越来越急。电钻停了。屋里传来一声很低的惊呼。然后有人快步走出来。在刘铮耳边说了什么。刘铮脸色一变，立刻走进阳台。门被关上了。我站在门外。什么都看不见。只能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听不清内容。我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。不要往坏处想。说不定不是她。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。十几分钟后，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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