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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小便明白萧闻意的爱恨强烈。他爱一个人时，爱之欲其生，恨一个人时，恨之欲其死。就像当初江芳蕊执意对我下手，萧闻意却视而不见，冷眼旁观，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当时珍爱江芳蕊。当他发现发生的事超乎了他的掌控，他厌恶江芳蕊，又反而重新惦记上了我。结局便是隐瞒了他的江芳蕊不仅被打入冷宫，还被他侮辱致此。一时间，我心情复杂。在座的官员、武将们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。甚至隐隐带着憎恶。萧闻意做的事太过荒唐了。他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，只看向我，轻声说：“江表小姐，这奴婢曾意外伤过你，今日我将她带到这里，任由你处置，但是我对你的赔礼。”江芳蕊扬起头，表情扭曲而恐惧，她似乎想说什么，张开了嘴，但口中却空洞一片。她的舌头被割了。我攥紧手，平复情绪，冷静道：“陛下的好意，臣女心领了。宴会不宜见血，叫人把她带下去吧。”萧闻意从善如流，松开了铁链，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卫。侍卫捡起铁链，强硬地拽着江芳蕊往旁边退去。江芳蕊像一只狗一样，被扯着脖子拉走。直到消失在宴会中，她的目光仍死死地盯着我。“继续吧。”江芳蕊出声打断了这凝滞的气氛，略拍了拍手，舞女便继续开始舞动身躯。萧闻意坐在我的右侧，轻声与我说话，我一言不发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？”我余光轻轻瞥了萧子斯一眼，见他似乎是在专心看舞姬，食指却在桌上轻轻敲动。这是我们特地设置的暗号。“你能让我爹娘、兄长、嫂子活过来吗？”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脑海中闪过挂在城墙上的尸体，心如刀割。萧闻意抿唇，将手放在了我的手背上。我甩开他。他不恼，只是说：“以后你会有新的亲人，你有我，还会有孩子。”我几欲作呕，对上他似含深情的目光，突然粲然一笑。他被我的笑容所吸引，微微一怔。我道：“你真的想让我原谅你？”萧闻意颔首：“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妻，唯一的皇后。”“那就将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，全部都体验一遍，我就考虑原谅你。”我说：“废掉你的武功，受九十九鞭，向百姓承认你是灾星，再被我射一箭。”在他一点点变得难看的脸色中，我笑道：“你愿意吗？”好像在这一刻，萧闻意才意识到他对我做的所有事有多么的令人痛苦绝望。从感情到身体，他给予我的是全面性的毁灭和打击。“江芳蕊受到了惩罚，那你呢？”我讥讽道：“一句你爱我就能够逃脱掉一切吗？”萧闻意终于出声，声音沙哑：“你舍得？”“我有什么舍不得。”我的声音没有遮掩，在对话中，几乎宴席上所有的人都朝我和萧闻意看来。众目睽睽之下，他舍得他这一身帝王的威严吗？我漠然注视他，直到萧闻意抬手摁在自己的琵琶骨上。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，我成全你。”话音落下，萧闻意手背青筋蹦起，用力一掰，竟直接将自己的琵琶骨硬生生捏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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