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供体心脏送到医院时,儿子的血氧已经跌到了六十。裴砚辞却亲手更改了移植名单,把那颗心脏给了他的小师妹。我堵在手术室门口,死死抓住他的白大褂。“阿渡撑不过今晚。”他掰开我的手,语气冷静得近乎温柔。
都是因为你每次都会选我。”裴砚辞没有否认。他只说:“是我让你以为,伤害他们不需要代价。”判决结束后,他把所有财产赔给受影响的患者家属,又去了儿童医院做普通护工。媒体称这是一个父亲迟来的赎罪。我没有看报道。阿渡忌日那天,我抱着骨灰盒去了海边。周叙白帮我把小轮船放进水里,便退到很远的地方。裴砚辞还是来了。他瘦了很多,手里拎着阿渡那双没穿旧的球鞋,也带了一杯七分热的牛奶。“宁宁。”他刚叫出这个名字,又自己停住。“苏晚宁,我能送送他吗?”“不能。”他眼眶一下红了,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用温柔逼我心软。“好,我站远一点。”我把骨灰一点点撒进潮水。阿渡六岁时问我,海有没有尽头。我说只要一直往前,总会靠岸。他趴在裴砚辞背上,笑着说:“那爸爸背我,妈妈牵着爸爸,我们一起走。”那时裴砚辞回头亲我。“我背你们两个都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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