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声。芫芫醒了。她看见我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“囡囡。”我握住她冰凉的手，“妈妈在。”眼泪从她眼角滚下来。“妈妈真的是你吗？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不是在做梦？”“不是梦。”我擦掉她的泪，“妈妈回来救你了。”她看着我，又看看门口那四个不敢进来的男人，眼神复杂。“恨他们吗？”我问。芫芫沉默了很久，轻轻摇头。“不恨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是妈妈的哥哥，是爸爸”“他们只是太想妈妈了。”“苏青青长得像妈妈，所以他们才会”我心脏狠狠一抽。“傻孩子。”我抚摸着她的头发，“真正的爱，是坚定不移的。”“不会因为一张相似的脸，就移情别恋，更不会因为一个替代品，去伤害自己真正应该保护的人。”我抬头，看向门口。“他们早就背叛了我。也背叛了你。”芫芫的眼泪流得更凶。“可是妈妈”“没有可是。”我打断她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伤害过你的人，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门口，许赫终于忍不住冲进来。“苒苒！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他跪在床边，想去拉我的手，被我避开。“你回来，我什么都不娶了！我只要你！只要芫芫！”他语无伦次，“我马上让苏青青搬走！马上！”苏青青跟着冲进来，脸色煞白：“阿赫！哥哥们！你们不能这样！”“这些年是我陪在你们身边！是我在你们难过的时候安慰你们！”“她就算真是孟苒又怎么样？”“她死了十年了！现在突然冒出来，谁知道是人是鬼？！”“闭嘴！”孟城突然厉喝。苏青青吓呆了。孟然看着我，又看看芫芫缠满纱布的头，艰难开口：“苒苒，青青她毕竟陪了我们这么多年。让她搬出去就是了，没必要”“没必要什么？”我笑了，“没必要追究她差点杀了我女儿的事？”“还是没必要追究她烧了我遗照、抢我项链、逼我女儿喝马桶水吃狗粮的事？”每说一句，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“那些那些都是误会”苏青青还在挣扎。“误会？”我走到她面前，抬手。啪！狠狠一耳光，把她扇倒在地。“这一巴掌，是替我女儿打的。”我又一脚踹在她肚子上。“这一脚，是替我自己打的。”苏青青疼得蜷缩起来，惊恐地看着我。“滚出孟家。”我俯视她，“现在，立刻。”孟城张了张嘴，最终别过头。孟然叹了口气。孟礼没说话。许赫他看着我，眼神痛苦，却没为苏青青说一句话。苏青青爬起来，怨毒地瞪了我一眼，踉跄着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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