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5马蹄声勒停在山路拐角，来人翻身下马。是祝家的管事陈叔。陈叔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：“小姐您受苦了。”说完他起身，目光扫过婆婆的脸：“钟家婶子，有些账该算算了。”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，脸上又挂出那副笑来。"哎呀，亲家管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，这山上风大，有什么事回家坐着说嘛。"陈叔没接话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。那是我让大嫂送出去的信。我特意把婆婆与刘郎中藏信的位置写得清清楚楚。“这信上写得明白，你与刘郎中往来信件藏在何处。”“祝家昨夜派人去搜，果然搜出来了。”陈叔挥手，护院递上一沓信。陈叔一字一句开口。【祝玉娇肚子越来越大，给她拿服猛药。】【银钱两锭预付，事成再付两锭。】婆婆的瞳孔缩了一瞬。她猛地扑上来，三两下把信撕成了碎片。婆婆尖着嗓子发笑：“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证据。”小黑鱼在地上弹了两下尾巴：“东厢房。”我捂着小腹喊出声：“陈叔，快去查刘郎中家里的东厢房。”刘郎中从地上爬起来，脸色刷地白了一层。"你、你们凭什么搜我家！"陈叔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，上头盖着县衙的红印。他把搜查令递到衙役手里：“过目。”衙役接过去看了，点了点头。刘郎中腿一软，跪了下去。半盏茶的工夫，两个护院回来了。他们手里拿着两本蓝布封面的薄册子。册子上面分别写着我和大嫂的名字。我颤着手接过翻开。【祝氏，麝香丸每日半粒，混入鱼汤，可使母体寒凝血滞。】【老大媳妇，每日一粒混入汤羹，六月后小产且胞宫损毁。】......我翻到最后一页。赫然写着：斑蝥一钱，砒霜半钱，服之四肢无力，十有九死。每一页右下角都按着红指印，一共三百次。婆婆的手开始抖：“这不是我的手印。”陈叔摆了摆手，镇上的老仵作拿着花镜开始比对。“食指螺纹七圈，中间断了一截。”他抓住婆婆的手：“纹路走向、圈数、断口位置，全对得上。”婆婆哆嗦着抽回手，嘴上还是咬死：“是刘郎中说买补药要按手印留底！”“我按了也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！”刘郎中在旁边急得跺脚："你胡说！”“每次你都看过了才按！你让我写轻些别让人看出来！""你闭嘴！"婆婆一巴掌甩过去，“谁让你说话了！”两人当众撕扯起来。人群里一片哗然。婆婆瘫坐在碎石地上，指甲抠进泥缝里，抠得指尖泛白。她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神在陈叔脸上和衙役脸上来回扫，最后停在钟裕脸上。"老二，"她的嗓子哑得像砂纸刮铁。"他们欺负娘，你看见没有？”“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你娘……”钟裕站在三步开外，嘴唇抿成一条缝。婆婆的声音开始打颤。“老二你说话啊！你娘养你二十几年，你信外人不信娘？”钟裕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。陈叔朝衙役拱了拱手。“官爷，人证物证都在，请把两人押回县衙升堂。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