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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加了当归、黄芪，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药材，黑乎乎的，带着一股子苦腥味。“这是好东西，能调理身子，催生孩子的。”傅夫人笑得慈祥，可眼神却锐利得像刀。沈菲菲每次喝下去，都觉得喉咙被火灼一样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可她不敢拒绝。她知道，如果她敢把汤倒掉，第二天来的就不止是这碗汤，而是傅夫人直接守在床边看她喝完。而床的另一边，是那个她一度以为可以随意操控的男人傅大哥。这个男人会半夜突然坐起来，瞪着她傻笑，然后把她揪过来，力气大得让她浑身青紫。沈菲菲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了兽笼里。她曾经以为，只要有钱、有地位，就可以随心所欲。可现在，她连关上卧室门的权利都没有。佣人进进出出，傅夫人隔三差五来探望，嘴里挂着“为了你好”“女人就该生孩子”的话。她想过反抗。可每一次，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不配合的神色，傅夫人那一双细长的眼睛就会冷下来——然后第二天，她就会在餐桌上被端来更多的补汤，更多的炖盅，逼着她喝到反胃。傅庭曜倒是偶尔会出现。“怎么？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脸色这么差，是被我大哥疼得？”沈菲菲攥紧手里的毛毯，眼底闪过一丝恨意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咬牙问。“没想干什么。”傅庭曜坐到她面前，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茶几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这么会算计的人，怎么现在连一碗汤都推不掉？”沈菲菲被这话戳得呼吸一滞。她知道，他在故意看她笑话。当初如果不是她从我手里抢了婚事，又处心积虑地让徐斯年背叛我，她不可能嫁进傅家。可她没料到，嫁进来的，是这副局面。傅庭曜勾唇，语气里带着残忍的调侃：“你这样，还不如自首算了，去监狱，起码没人逼你喝催生汤，没人半夜揪你头发。”沈菲菲猛地抬头，瞳孔微微缩了缩。她本该反驳的，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画面。监狱里，她虽然失去自由，可至少有规矩，有空间，不会有人日日夜夜逼着她生孩子，也不会被虐待。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到时候再找人把自己捞出去。而傅家这个地方，富丽堂皇，却像是一口活棺材，把她所有的呼吸、所有的希望，都一点点封死。她甚至开始觉得，傅庭曜说得有道理。“你在怂恿我？”沈菲菲的声音有些发颤。傅庭曜靠在沙发背上，笑得漫不经心：“不是怂恿，是建议，你想啊，你在外面哪怕蹲个年，出来还能花钱、还能玩。可你留在这儿，几年后你就彻底废了。”沈菲菲低下头，指尖死死抓着毛毯。她从没想过，有一天自己会在心里认真衡量，是傅家更像牢笼，还是监狱更像救赎。而这个念头，一旦出现，就像发了芽的藤蔓，在她的心里疯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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