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赊来的豆饼与岔路口的偶遇

鸡舍微循环的“互助自救”协议，像一根细弱的藤蔓，开始在红旗大队贫瘠的土壤里悄悄伸展。，给我送来。”峰回路转！江枫没想到如此顺利，不仅弄到了急需的豆饼，还开辟了一条“以物易物”乃至“以产品抵原料”的新渠道！他压抑住激动，连声道谢，在伙计的帮助下，称了二十斤豆饼（五斤用葱蒜换，十五斤赊），用麻袋装好。背着沉甸甸的豆饼走出榨油坊，江枫心里踏实了不少。饲料问题暂时缓解，更重要的是，他隐约摸到了一种在这个物资和资金双匮乏的年代，进行“信用交易”和“易货贸易”的可能。天色尚早，他背着豆饼，没有直接回村，而是绕道去了趟公社，想看看供销社有没有新消息，或者能不能遇到刘主任。刚走到公社那条主街的岔路口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小群人，似乎在看什么热闹，还夹杂着争吵声。江枫走近了些，只见人群中央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、干部模样但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，正一脸焦急地跟公社一个干事模样的人说着什么，旁边停着一辆盖着帆布的嘎斯卡车，车头有些歪斜，左前轮陷进了路边一个被雨水冲垮、又冻硬了的泥坑里，司机正拿着铁锹试图挖土，但冻土坚硬，进展缓慢。“通志，你看这，我们急着送这批农用薄膜去县东几个公社，春耕等着用呢！这车陷住了，一时半会弄不出来，能不能帮我们找点人，或者找个拖拉机拉一下？”工装男人语气急切。公社干事摊手：“李技术员，不是不帮，这大下午的，壮劳力都下地了，拖拉机？公社就一台，还出去办事了。你这……我也没法子啊。”被称为李技术员的男人急得直搓手，看着越沉越深的车轮和渐渐西斜的日头。江枫站在人群外围，目光扫过那辆卡车，扫过车上盖着的帆布下露出的成卷的薄膜，再看向那个焦急的李技术员和一脸无奈的公社干事，又看了看那个泥泞冻硬的路口。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：农用薄膜，春耕急需物资……卡车，运输力量……陷车，需要帮助……这个李技术员，看上去不像本地干部……一个模糊的念头，像火花一样闪过。他没有立刻上前，而是转身快步离开了岔路口，朝着记忆中的一个方向走去——公社农机站的方向。他记得，农机站院子角落里，好像常年扔着几段废弃的、锈迹斑斑的铁轨枕木，还有几块厚木板，不知道是修什么剩下的。或许，那些“废料”，能派上点用场？顺便，认识一下这位急需帮助的、可能有点来头的李技术员？江枫的脚步加快了些。豆饼在背上沉甸甸的，但他的心思，已经飞向了那个陷车的岔路口和可能的“机遇”。路，从来都不止一条。有时侯，绕个弯，帮把手，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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