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师兄很是诧异：「你怎么知道？」我手脚冰冷，心口像被千万只银针扎入，几乎喘不过气来。那些片段是真的。只要我和沈堂清成亲。我心爱的女儿就会死于非命。当年他娶了姜姑娘后，姜姑娘就到佛寺静养，两人形同陌路。姜姑娘一走，沈堂清像是松了一口气，整个人就像挂在我身上，一刻都舍不得离开。那样清风霁月的一个人，却在房事上乐此不疲。他说待我们生下儿子，他便把全世界都给他。可惜我生的是女儿。那夜画舫后，我便怀上了她。沈家嫌弃是个女儿，连乳母都懒得请，我还没出月子，就逼我去拜佛求儿子。好不容易再次怀孕，他们又逼我喝很苦的安胎药。全家只有女儿心疼我，她每天陪着我，笨拙地抬手替我擦嘴巴。我让她出去玩，她却像个小猫一样枕在我的手臂上。「娘亲怀弟弟好辛苦，我要替爹爹好好照顾娘亲。」我躲在假山里，紧紧捂着腹部，眼泪无声而下。我女儿死的时候，手中还紧紧握着我给她绣的小兔子。她还说过，六岁的生辰，希望父亲和她一起吃长寿面。我自小无父无母，是我女儿告诉我家是什么样子。我的女儿那么乖那么懂事却因为她的父亲惨死。好在这一世，我还有机会救下她。我会离开沈家，不会让她成为沈家的质子，更不会让她孤独地死在五岁生辰。我掏出暗卫贴牌，悄悄放在沈堂清桌上。房门打开，沈堂清忽然出现在眼前。「你怎么在这？」「你要离开？」他拿起铁牌，目光沉了下来。「为什么？」「我离开江东多年，想回去了。」他眸中有不悦有失望，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，那眼神，就仿佛在看一个背叛者。「你答应过我，你会陪我一直走下去，直到我位极人臣。」我垂眸：「大人已经位极人臣了。」他一愣：「阿图，你从前从不喊我『大人』。」我心下一紧。「大人是朝廷重臣，我是大人的护卫，我们是主仆关系，以前是阿图僭越了。」沈堂清眸中染上几分迷惘。「主仆关系你是这样想的吗？」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沈堂清向来两袖清风，不近女色。却会在我手臂受伤时，仔仔细细地替我包扎伤口。会因为我在路上多看了首饰铺一眼，便花重金买来红宝石头面送我。师兄说，整个沈府，也就只有沈堂清把我当女人看待。可如今看来，他不过是为沈家找一个掌管后院的人，而我恰好成了这个人选。沈堂清收回了铁牌，却也没有给我新户籍。我在他身边多年，掌握太多情报，他大概要花时间规划下我的去处。沈堂清去姜家提亲时，我混在随行的仆从里，打算找机会去黑市买户籍。刚进门，便顺手扶住了一个跛脚男子。他轻笑道：「姑娘，你又帮了我。」我心下大惊，今日我穿的可是男子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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