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可是同僚提醒我：「谁不知道沈大人最是器重你，怕是不愿意轻易放你离开。」我心中也有些不安。即使他真的放过我，我的女儿就能成功活下来吗？所以我做了三件事。第一件事，我连续多日不眠不休，终于和师兄联手找出幕后凶手，把罪犯交到沈堂清手上。第二件事，我伪装成刺客，悄悄杀了沈堂清的仇家，报了上一世杀女之仇。第三件事，我来到码头，跟船家女定了五月七日去江东的船票。沈清棠说，五月七日，我会得到新身份。此时京中暗流涌动。各大世家之间因为两次ansha，相互猜忌试探。无论我能不能离开上京，这一世，都没有人能夺走我的女儿。船家女收下银子，凑到我耳边，朝我眨眨眼睛。「你老实告诉我，那日和沈大人睡觉的人，其实是你吧？」我心下一惊。正想着要不要将她也杀了，船家女又说：「那日我见护卫从厢房披着玄衣出来，第二日沈大人便向我提亲，我就怀疑他认错了人，可我想着嫁入沈家也是好的，就没告诉他真相。」「后来沈大人来我家退亲时，心不在焉的，总是看向院子里的大树，我便猜到他喜欢你。」船家女眉眼弯弯地笑了：「你放心，同是女子，我不会揭发你的。」我怀疑我听错了。沈堂清，喜欢我？怎么可能？在那些模糊的片段里，沈家父母冷落我，姜姑娘逼迫我，我大着肚子还得料理后院琐事。桩桩件件，沈堂清都看在眼里，可他从未替我说一个字。心里泛起细密的恨意，我塞了一些碎银给船家女，请她保守秘密。船家女边收银子边惋惜道：「若是你早日告诉沈大人，沈家主母的位置，怕是轮不到姜姑娘。」我忍不住被她的天真逗笑。沈堂清身负家族重任，自小将规矩深深刻在骨子里，不可能因为一介女子乱性。更别说我害他受伤，沈家人厌恶我，断然不会让我入府。五月七日，姜姑娘突然被人bangjia了。bangjia她的人，竟是我杀的那仇家的家眷。他们以为姜姑娘是沈堂清的软肋，将她绑到悬崖边上。沈家让我救姜主母留活口，可我阳奉阴违，杀了为首的人。最后那人见我杀红了眼，干脆鱼死网破，抱住我和姜姑娘的大腿，将我们一并推落悬崖。河流湍急，姜姑娘抓住我的脚踝求我救她。我一脚把她踢开，冰冷的河水灌入我的眼睛和鼻子。喉咙仿佛被人死死扼住，我根本呼吸不了。可我不能死。我的女儿，她还没看到这个世间的太阳，还没有喊我娘亲。我要活下去，我要生下她，我要教她世上最厉害的武功，我要陪她度过每年的生辰。体内仿佛生出无边的蛮力，我拼了命往光亮处游去，终于从河中探出头来。精疲力尽时，是沈堂清救了我。这水那么深，深得不见底。可他却跳了下来，没有半点犹豫。众人以为他要去救姜姑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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