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因为两家女儿同岁，小姑子总拿我女儿当她女儿的对照组。逢人就说我女儿是废物，说她女儿才是陆家的骄傲。我女儿考了第一，她说作弊。我女儿拿了金牌，她说买来的。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，她在家族群连发十八条消息庆祝，说她女儿被清华正式录取。所有人都恭喜她。她得意洋洋地@我：“嫂子，你家灿灿呢？我认识的人多，要不要帮你们推荐个职校？”我看着手里女儿那张清华通知书，又看了看小姑子发的那张。忍不住笑了：这小姑子手里那张通知书，怎么和我女儿的编号一样啊？1女儿陆灿灿考上省重点高中那天，我躲在厨房哭了半小时。我以为小姑子那张嘴终于能消停几天了。结果我刚把好消息发到家族群，小姑子周敏就连发三条语音。“省重点现在扩招了吧？十所高中里面有八所省重点吧？”“再说了，省重点也分凤头和凤尾，灿灿使出吃奶的劲才考上省重点吧？”“我家子涵的班主任可是说了，她是冲清北的料。”“嫂子你别多想啊，我就是实话实说。”因为两家女儿同岁，周敏从小就拿灿灿当子涵的对照组。灿灿七岁那年问我：“妈，姑姑为什么总说我不好？”我说：“因为姑姑没别的本事。”灿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高二，灿灿拿了全国物理竞赛金牌。消息传到周敏耳朵里，她当晚就来了，提着一箱牛奶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“嫂子，恭喜恭喜啊！”我给她倒茶。她喝了一口，开口就是：“这竞赛金牌，现在水得很，含金量早不如以前了。”我老公从卧室出来，脸色铁青：“说完了吗？说完就走。”周敏笑嘻嘻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对了嫂子，子涵这次月考年级第八，改天让灿灿跟她取取经。”门关上那一刻，我听见我老公骂了一句脏话。灿灿从房间出来，看了我一眼。我说：“没事，妈不信她的。”她笑了一下：“妈，我也不信。”那天晚上，她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：“我要考全省第一。”高三一模，灿灿考了，全市第三。周敏发了一条朋友圈：“有些人啊，为了面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，现在作弊能糊弄过去，但高考作弊可是要坐牢的。”没点名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谁。二模，灿灿，全市第一。周敏直接当着灿灿的面说：“灿灿，你跟姑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提前拿到卷子了？”灿灿看了她一眼：“姑姑，你觉得我作弊，可以去教育局举报。”“每次考试都有监控，你能找到证据，我立刻退学。找不到，请你以后别说了。我妈妈不计较，但我在乎。”周敏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抓起包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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