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红绸飘荡，锣鼓喧天。宋斯年抱着林妙可跨过王府大门时，心中莫名一阵刺痛。他下意识回头望向偏院方向——那里是他为苏禾准备的院落，虽说是妾室居所，却也是他精心挑选的，窗外有她最爱的海棠。“王爷？怎么停下来了？”林妙可察觉他的停顿，柔声唤道。“无事。”宋斯年压下心中异样，只当是连日操劳所致。喜宴直至深夜方散。宋斯年带着微醺醉意回到新房，却在要推门进房的时候听见屋内传来对话。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王爷怎么还不来？不会是去找苏禾那个小贱人了吧！”“王妃，您别瞎想，前厅客人多，王爷要招待，所以才来得晚些，再说了，就算王爷要去找她，也要找得到啊！苏禾早就被我们弄得流血身亡了，到时候王爷问起，我们就说是她自己不愿处理伤口。”“哼！说得也是，要怪就怪她自己，什么身份竟然也敢肖想王爷，我装装病就给她解决了！”听到这，宋斯年心里一惊，连忙向偏院走去。那里漆黑一片，寂静得反常。“苏禾呢？你们今日有没有去接她进府？”他问随从。“回王爷，接了苏姑娘，但她没什么动静，丫鬟去送饭也没人应门。”宋斯年皱眉，心中那点不安再度浮现。“开门看看。”门被推开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月光透过窗棂，照在地上那具惨白的身体上。我心口的衣裳被血浸透成暗红色，身下是一大摊已干涸发黑的血迹。“苏禾？！”宋斯年冲过去，触手却是冰冷的僵硬。我的脸毫无血色，嘴唇发紫，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紧紧闭着，再也不会睁开看他。“传太医！快传太医！”宋斯年抱起我嘶吼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凄厉。赶来的太医颤抖着探了探鼻息，又摸了摸脉搏，跪倒在地。“王爷……苏姑娘已……已经去了！”“不可能！”宋斯年双眼赤红。“她只是身体虚弱，怎么会……”太医小心地检查伤口，脸色越来越白。“王爷，这心口伤……似乎被处理过，伤口边缘有盐粒残留，这是……这是有人往伤口上泼了盐水，加速失血……”“盐水？”宋斯年如遭雷击，想起自己当时下令取心头血时的场景。后来因为有急事，他不得不离开。那时我哀求的眼神，他视而不见。我说我会死的，他不信。我说是林妙可推我下水，他认定是狡辩。想起刚刚在屋外，听见林妙可和丫鬟的对话，宋斯年踉跄后退，撞在桌角上。他又想起他还没向皇上请旨娶林妙可，我还满心欢喜地为他绣荷包，说梦见我们回到了现代，过上了平凡日子。“王爷节哀，当务之急是查明……”太医的话未说完，宋斯年已疯了一般冲出房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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