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排风扇嗡嗡转着,油烟里混着蒜末和酱油的焦香。王恺把锅铲立在灶台上,看了一眼手机——妻子的对话框停在十七分钟前的“马上”,蓝字下面没有新消息。窗外的江州城灯火一层层亮起来,编制证静静躺在玄关柜上
只是“加班”的世界里。她在被子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,可雨夜公务车里那两根手指的形状还留在身上,提醒她:点头已经点了,今天要去执行。化妆的时候,手稳得可怕。粉底、口红、香水,一层层盖上去,像给要出门犯错的人做包装。香水是自己的白桃味,不是赵德海身上那种木质香。连衣短裙是去年买的,领口不高不低。林晓曼说过:别穿得像去打官司,也别穿得像去卖。她今天穿得像赴约,这个认知让胃里发凉,腿心却先热了起来——身体比道德早一步抵达1208。她对着镜子拉平裙摆。裙子是浅灰的,收腰,下摆到膝盖上方,一弯腰就显出臀线的弧度。她弯腰穿那双裸色细高跟,鞋带绕上脚踝,小腿绷直,腿上的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纹理。她看了自己一眼,觉得陌生。这双腿熟悉王恺,却要被另一个人分开。出门时对王恺说“专班补材料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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