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第4章棺盖冰凉，贴着我的后背，棺木的纹路里渗出寒意。「放开她！」师姐挣扎着要起来。顾言洲一脚踩在她背上，玉化的纹路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。「沈青辞，看着她。」顾言洲掐住我的脖子，逼我看向师姐。「她很快就会变成玉像，永远陪着你。」窒息感涌上来，我突然看清师姐的口型。她在说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。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对着师姐嘶声喊：「巽位，左三！」师姐的眼睛瞬间亮了。她猛地弓起背，挣脱顾言洲的脚，玉化的左手不是攻向顾言洲，而是直刺向他身后那具对应我生辰的玉俑。巽位，左数第三具。「咔嚓！」玉俑碎裂的瞬间，顾言洲掐着我脖子的手突然一松。他胸口的玉核剧烈跳动，脸色褪成青灰色，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。「你……」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师姐。师姐咳出一口血，笑了：「你用她的生辰布阵，就该想到……会有这么一天。」顾言洲踉跄后退，胸口的玉核不再跳动，反而泛起灰败的颜色。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块黑色的牌位，牌位上刻着我的名字，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「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？」他把牌位凑到嘴边，狠狠啃了下去。牌位碎裂的瞬间，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是被阵法困住的怨灵。它们尖叫着扑向顾言洲，却在碰到他身体的瞬间蜷成烟缕，被玉核吸得一干二净。「没用的。」顾言洲咀嚼着牌位的碎片，嘴角沾着木屑和血。「这是用你的骨血做的『镇魂牌』，怨灵只会听我的。」师姐的脸色褪成玉俑般的青白色，连唇瓣都失了血色。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决绝。我突然明白了。「别做傻事！」我吼道，想冲过去，却被顾言—洲用玉丝缠住脚踝，狠狠拽倒在地。「傻事？」顾言洲冷笑，「她现在就是个快碎的玉像，还能做什么？」师姐没理他，只是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我看懂了，她说的是：「活下去。」我猛地割破手掌，血涌出来，滴在地上。顾言洲皱眉：「又想画符？我说过——」我没理会他，用流血的手掌在空中快速划出一道符。不是扰乱符，不是破阵符。是我和师姐在古籍里找到的禁忌血符。以魂为引，以血为媒，强行剥离玉脉与宿主的联系。符纹成型的瞬间，整个密室开始震动。顾言洲胸口的玉核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，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。「你怎么会……」「你以为我们只记得怎么逃吗？」我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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