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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叶簟秋还是把胃药放在了餐桌上。药盒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。“别空腹吃，粥在锅里。选片会两点，我等你。”下午一点半，我还是去了选片会。会议室里坐满了赞助商和策展人。梁星野坐在叶簟秋左手边，脚踝上缠着绷带，面前放着一杯热牛奶。叶簟秋看到我，明显松了口气。她起身替我拉开右边的椅子。“坐这儿，空调口凉快。”梁星野的笑僵了一下。有人打趣。“叶老师对江哥还是细心啊，难怪团队里都说江哥最靠得住。”梁星野立刻接话。“是呀，江哥特别厉害。要是没有江哥在岸上，我们在海里也没办法安心。”叶簟秋翻着样片，头也没抬。“江叙负责后勤，他本来就该在岸上掌控全局。”策展人问。“这次主视觉定哪一张？”大屏幕上跳出一张海底照片。蓝洞里，叶簟秋的镜头对准梁星野。他回头，荧光黄脚蹼划出一串气泡。梁星野笑了。“这张是簟秋姐临时抓拍的。那天我有点害怕，她就一直跟在我身后，说回头别太急，她一直在。”叶簟秋纠正。“水下沟通，正常提醒。”赞助商开口。“就这张吧，有人物，有故事感。标题可以叫《深处有人》。”我下颌紧绷，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。《深处有人》。“可以。”叶簟秋侧头看我。“你要是觉得不舒服，可以换成纯景。”瞬间，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梁星野立刻低下头。“江哥是不是介意我入镜？没关系的，我可以退出，反正我只是个新助理。”他话音刚落，赞助商笑着摆手。“别呀，小梁的形象很讨年轻女粉喜欢，能带话题。”叶簟秋沉默片刻。“就按专业意见来。”会议结束后，叶簟秋把我叫到走廊尽头，她递给我一条围巾。“外面降温了。”我没接，她手停在半空。“阿叙，刚才不是偏袒他。项目花了那么多钱，不能因为私人情绪换主视觉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那你别这样。”“我哪样？”叶簟秋看着我，眼底压着疲惫。“你明明在意，却装得不在意。你这样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哄。”走廊另一头，梁星野扶着墙走出来。“簟秋姐，医生说我脚踝要冰敷，可我一个男生手笨不会弄。”叶簟秋下意识往前一步，又停住，看向我。“我让司机送他去医院，你等我十分钟，我带你去吃饭。”梁星野眼圈一红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吧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处理这些。”叶簟秋闭了闭眼。最后还是把围巾塞进我手里。“你先去车里等我，很快。”我把围巾放在会议室门口的签到台上，然后给项目群发了一封邮件。“因个人原因，蓝洞展后续交接由我今晚完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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