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妈没收了我的哮喘药,把我锁进了器材室。她说:“你哮喘早好了,带这个就是装病逃课,检讨写完了再来拿。”半年前她带我去医院查过,医生说我“未见异常”。从那以后,我所有的喘不上气,都是“装病”。她是全市最好的班主任,正在办公室给她的得意门生写保送推荐信。器材室的门很厚,灰尘很重,我的胸口越来越紧。我拍门,没人听见。我喊妈妈,没人回答。我想起书包里有急救喷雾,可书包被她拿走了。喷雾被她拿走了。她把它放在
校没人敢再把它锁上。陈曼坐在门内侧,抱着一个透明证物袋。袋子里是那张登记表。红粉笔的字被塑料膜隔着,仍旧红得扎眼。她脚边放着那支喷雾。还有半年前医院开的病历复印件。病历上写着既往哮喘史。建议随身携带急救药物。避免粉尘刺激。规律复诊。她一行一行看。像第一次认识这些字。保安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不该劝。陈曼抬手摸着证物袋,指腹隔着塑料停在“妈妈”两个字上。“我教她写过这个字。”她没有看任何人。“她小时候总把妈字写歪。”“我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画教。”她低下头,额头贴上那张登记表。“最后还是写给我了。”我站在她面前。她蜷在灰暗的器材室里,像一个终于被判罚留堂的学生。只是这一次,没有检讨能写完。也没有铃声会放她出去。她忽然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曾经倒下的位置。“栀栀。”她嗓音哑得厉害。“妈妈看见了。”“药在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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