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偏殿的牢房里，阴冷潮湿。“把这馊水给长公主灌下去，她不是喜欢让人吃泔水吗！”萧景泽站在牢门外，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太监。两个粗壮的嬷嬷端着一盆散发着恶臭的泔水。试图强行掰开我的嘴。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，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“你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萧景泽被我轻蔑的眼神激怒了。他一把抢过嬷嬷手里的木勺，狠狠地砸在我的额头上。鲜血顺着我的眉骨流下来，模糊了我的视线。“死到临头还嘴硬！”萧景泽狂妄地大笑起来。“你以为你那个假皇兄能救你吗？他现在正在地牢里受刑呢！”“朕让人拔了他的指甲，挑了他的脚筋，他连喊叫的力气都没了。”“等明日祭天大典一过，朕就拿你们俩的血来祭奠先祖！”我闭上眼睛，没有理会他的叫嚣。萧景泽觉得无趣。又骂了几句，便得意扬扬地离开了。过了许久，牢门被人轻轻推开。一个瞎眼的送饭嬷嬷摸索着走了进来。她把一个缺了口的破碗放在地上，然后压低声音。“殿下，一切准备就绪，太后和皇上的底裤都被我们扒干净了。”我睁开眼睛，舔了舔嘴角的血迹。“李将军那边怎么说？”盲眼嬷嬷轻声回答。“李将军已经按照您的吩咐，假装投降突厥，实则已经将突厥的主力引入了伏击圈。”“只等明日午时，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我满意地勾起唇角。“萧景渊那边呢？”嬷嬷叹了口气。“大皇子受了些皮肉苦，但并未伤及根本，他让奴婢转告殿下，他扛得住。”我点了点头。“明日，我要让这对母子把吃进去的，连本带利全吐出来。”第二天清晨。太监尖锐的嗓音在牢房外响起。“时辰到！押死囚赴法场！”我被粗暴地拖出牢房，塞进了一辆破旧的囚车。囚车缓缓驶向京城最繁华的菜市口。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。有人朝我扔烂菜叶，有人吐唾沫。“通敌叛国的妖女！去死吧！”“还大萧一个太平！”我透过囚车的木栅栏。看着这些被蒙蔽的百姓，心中没有愤怒，只有悲哀。另一辆囚车里，萧景渊浑身是血，虚弱地靠在木板上。法场上。萧景泽和太后坐在高高的监斩台上。萧景泽兴奋得满脸通红。“皇姐，你安心上路吧，这大萧的江山，终究是朕的了。”我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因狂妄而扭曲的脸。“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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