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
这两个词，如同一记重锤，彻底砸碎了国防部长所有的理智和尊严。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，因为动作太猛，甚至撞翻了面前桌上的水杯。但他完全顾不上了，他指着屏幕上那艘安静航行的“鬼船”，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，对着镜头失态地怒吼起来：“那不可能！我再说一遍！这绝对不可能！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，甚至有些破音。“这是魔术！是骗局！是他们用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制造的假象！全世界都被骗了！”演播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在回荡。导播室里，节目总监兴奋地对着所有工作人员大喊：“镜头！镜头别动！给我特写！对准他的脸！天呐，这是普利策奖级别的画面！”他的咆哮，通过直播信号，毫无保留地传遍了全世界。正在观看新闻的无数观众，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代表着全球最强军事力量的国高官，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一样，在镜头前崩溃、失态。这一幕，成了第二天所有国际新闻的头版头条，标题极具讽刺意味——《“不可能”的巨轮与咆哮的部长》。与此同时，总部，兰利。“潘多拉魔盒”小组的会议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面如死灰地看着屏幕上自家国防部长那张扭曲的脸，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，也随着那声咆哮，一起被送进了坟墓。哈里斯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他职业生涯中最引以为傲的分析能力、他赖以成名的“东方谋略学”，在这一刻，被那艘无声航行的钢铁巨兽，撞得粉身碎骨。他不是没有输过，但他从未输得如此彻底，如此公开，如此屈辱。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他的顶头上司，副局长，铁青着脸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的，正是哈里斯那份标题为《论华夏在“蓝色机遇”项目中的战略欺骗与心理战术》的报告。副局长一言不发地走到哈里斯面前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那份报告，一页一页地，撕得粉碎。纸屑如雪花般飘落，洒了哈里斯一头一脸。“战略欺骗？心理战术？充气模型？”副局长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哈里斯，你用你那愚蠢的傲慢和可笑的刻板印象，让整个国，让，让五角大楼，都变成了全世界的笑柄！”“我”哈里斯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你被解职了。从现在开始，‘潘多拉魔盒’小组由杰克·安德森临时接管。”副局长冷冷地宣布，“收拾你的东西，滚出这里。你的职业生涯，结束了。”哈里斯浑身一颤，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，眼神空洞。他完了。他辉煌的履历，在今天，变成了他一生都洗刷不掉的、最大的污点。而这一切的根源，都指向了那艘船，和那艘船背后，那个名叫“陈凡”的神秘年轻人。一股混杂着怨毒、不甘和疯狂的恨意，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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