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李队长拿起账本翻了两页，脸色就变了。翻到第五页的时候，他的手开始抖。他扭头冲着手下吼了一声。“法医下地窖，搜救犬进井口，确保所有执法记录仪都打开了。”老太婆还假惺惺地哭。“她污蔑我们！我们村从不做坏事！”可地窖里传来法医的喊声。“操他妈的，全是骨头。至少十个人的，有几具上密密麻麻全是放血的刀口。”搜查犬在地窖里疯了一样地叫，抓着东北角的石板不松爪。一具又一具残缺的白骨被抬出来，摆在院子里。白色的遗骸在晨光里刺得人眼疼。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老登们，这会也不喊冤了，也不嚎了。李队长红着眼，手按在枪套上，浑身发抖。他干了二十年巡捕，从没见过这种场面。他咬着牙，转身面对那群老登。“全都给我铐起来！”旁边的年轻民警犹豫了一下。“队长，这些都是八九十岁的老人，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。”李队长对天鸣了一枪。“管他八十还是一百八！”“就是今天死在路上，也得给我先戴上手铐再咽气。”“涉嫌连环sharen拐卖人口故意伤害非法拘禁，一条都跑不了！”村长被两个巡捕架着往巡捕车上拖，到了车门口还在拼命挣扎。“你们不能抓我，我八十七了，判不了我死刑的，法律保护老年人。”老人们的哭声也变成尖叫。我站在旁边，抱着胳膊。“放心，阳间判不了你的，阴间替你补上。”村长没听懂这句话。但他很快就会懂了。几十辆巡捕车押着长寿村的老登们鱼贯下山。警笛声渐渐远了。院子里只剩下翻出来的白骨和风卷起的纸灰。我收拢灵车上残余的阴气，裹住小倩和小白，化作阵风离开了长寿村。白事铺的地下室常年不见天日，阴气充沛，是最适合养魂的地方。我点燃三根千年阴沉木，黑色的烟柱升起来，在天花板上盘旋不散。然后咬破手指，以自己的鲜血为引，勾出忘川河里的一瓢清水。把忘川水倒入铜盆里，将小倩的双手浸了进去。化骨散和镇阴符的余毒顺着忘川水一丝丝抽离她的身体。毒雾从她的皮肤下渗出来，铜盆里的水变成了墨绿色，冒着气泡。小倩浑身痉挛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枯竭的血脉在灵力催发下重新充盈，伤口也不断愈合，新肉顶着旧疤往外长。疼得她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。我一手扶着她的后背，一手捏着冥府本源往她体内渡。这一渡，耗了我百年道行。肉身直接老了五岁，眼角多了两道细纹。但我不在乎这些。两个时辰后，铜盆里的水彻底变清。小倩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，只剩下些淡粉色的疤痕。借尸还魂的躯壳稳住了，魂魄也不再消散。小白好得快一些，白无常的底子毕竟厚实。桃木钉穿透的窟窿已经合上了，灵体从半透明恢复到了实体状态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