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裴时的车开出小区的时候，后视镜里能看到救护车的灯在楼下闪。“她最后凑过来跟你说了什么？”“她说远洲的第一个孩子是她的，我永远赢不了她。”裴时没说话。“你信？”“不重要了。”他把车停在一家茶馆门口。“你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。”“不饿。”“那也坐一会儿。”茶馆里人不多，裴时要了一壶茶、两份点心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茶倒好了放在面前，热气往上散。手机亮了，是陈姐。“太太，宋先生急着出门了。让司机去医院了。”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宋远洲又一次去了柳薇身边。裴时推了一碟糕点过来。我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，尝不出味道。“你后面怎么打算？”“该有的都有了，药的检验报告，陈姐的录音。”“留这些干什么？你说过不告。”“不告，但万一有一天他来谈条件，我得有东西能摆在桌上。”裴时端起茶杯。“你变了。”“被人逼的。”晚上八点，裴时接了个电话。“柳薇早产了，三十三周。孩子进了保温箱，她大出血，做了紧急手术。”“跟我没关系。”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停了一下。“子宫切除了，以后不能再生。”我端着杯子，茶已经凉了。“意晚。”裴时的声音放轻了。“嗯？”“你没笑。”“有什么好笑的，两个女人都废了。宋远洲站在中间，什么都没少。”裴时放下茶杯。“他少了你。”“他从来没有拥有过我，拿假证套住一个人，不叫拥有。”手机又亮了，宋远洲。“意晚，柳薇住院了。孩子早产，她大出血，做了手术。”“这件事我会负责。但我要跟你谈。”“你告诉我在哪，最后一次。”我拿起手机，打了一行字：“宋远洲，你连去医院陪她都是条件反射。你让我跟你谈什么？”裴时转过来看着我。“陈意晚。等这些事都结了，我想请你吃顿饭。”“现在说这个？”“我说了，等结了再说。但我先告诉你，免得你以为天底下的男人全是宋远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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