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6王局站起身，代表团鱼贯而出。媒体记者再次蜂拥而上，话筒、录音笔、摄像机一齐怼到陆司晏面前。“请问您和沈栀小姐是什么关系？林太太指控的资金转移是否真实？”“陆氏现在和林氏的关系是什么状态？”陆司晏的保镖冲进来挡住记者，陆司宴在混乱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“林知宜！”他低声咬牙，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，“你疯了！你这是在毁掉陆氏！”我低头看了看他攥在我手腕上的手。五年了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我。我咬牙忍受着疼痛，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。“陆司晏，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我用力甩开他的手，转身走出了会场。背后是乱成一团的喧嚣。走出会议中心大门，我的手机响了，是程远。“大小姐，新闻已经出去了。陆氏股价开盘直接跌停，市值蒸发了四十多个亿。”“知道了。”“您接下来——”“按计划进行。”我笑了笑，“该打的官司，该追回来的钱，一分都不会少。”签约会的丑闻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商圈。陆氏股价跌停后，第二天开盘继续暴跌，两个交易日市值缩水近六十亿。银行开始收紧授信，合作方纷纷发函要求重新评估项目，供应商堵在陆氏总部大楼门口讨要账款。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里，“陆氏崩盘”“联姻翻车”“天价违约金”几个大字触目惊心。而我，在家里安安静静地喝了两天茶。第三天晚上，陆司晏回来了。今年他在这里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可这天晚上，他不仅回来了，还亲自上了二楼。“知宜。”他第一次用了这个称呼，省掉了“林”字。我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我放下手里的文件，转头看他。灯光下，他的眉眼依然英俊，五官锋利而深邃。如果最近这些事情没有发生，他叫我一声“知宜”，我大概会非常高兴。可现在，我只觉得好笑。“什么事？”“这几天的事，我想和你谈谈……”“你们又需要林家出面做担保？”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那一瞬间足以说明一切。“林知宜，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搅在一起，”陆司晏的语气终于开始带上了一丝烦躁，“沈栀是我们的私事，和生意是两码事。”我们？我的心里泛起恶心，他要出轨，还自称是我们的私事，谁想和他自称是我们？“豪门圈子里，有情人的男人不在少数，可谁会像你一样，明目张胆地让小三做合作伙伴？你把我的脸放在哪里？”我走回书桌前坐下，重新拿起财报。“我累了，不想说了。”他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很久。最后他走到门口，还是停住。“你真的连谈的余地都不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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