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“建业和小莉也知道了，我们马上就回来，你赶紧去市场多买几个好菜，今晚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，再商量下这笔钱怎么分！”他连珠炮似的说完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，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赐。我握着手机，另一只手捏着那本冰冷的离婚证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：“好。”一个字，我说完就挂了电话，没给他任何再说话的机会。不到一个小时，门就被人用钥匙打开了。顾景之、我那四十岁的儿子顾建业、儿媳刘莉，一家三口，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千万巨款的憧憬。“妈，一千万啊！这下我们终于能换个市中心的大平层了！”顾建业进门就嚷嚷，脱了鞋随手一扔。儿媳刘莉跟着附和：“对对对，地段一定要好，以后晓菲上学也方便。剩下的钱，还得给晓菲存一笔嫁妆呢。”他们自顾自地在客厅坐下，开始规划那笔还未到手的钱。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，更没人问我一句。仿佛我只是这个房子里一个会做饭的摆设。顾景之清了清嗓子，以一家之主的姿态拍板：“清秋，你那份我们帮你存起来，你一个老太太也花不了多少钱，我们帮你理财，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我看着他道貌岸然的脸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我没说话，等他们把未来畅想得差不多了，才缓步走到茶几前。“啪。”我将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，不轻不重地扔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。3三个人脸上的笑容，立刻凝固了。顾景之的脸色最先由白转红，再由红转青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里满是被人戳穿秘密的恼羞成怒：“你……你敢翻我东西？！”我冷冷地看着他，不发一言。他似乎从我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，气焰弱了半分，转而开始辩解：“这……这都多少年的事了！幼薇那时候生重病，我和她领证，也是为了圆她的一个梦罢了。”“再说了，我们是离了，但我亏待你了吗？”“你吃的、穿的、用的，哪一样不是我给的？我对你还不够好吗？”“是啊妈！”我那“孝顺”的儿子顾建业终于反应了过来。他不是对我被欺骗三十年感到心疼，而是对我戳破这个谎言感到愤怒，“你都一把年纪了，现在闹这个不是破坏家庭和睦吗？”“我跟爸好不容易盼着拆迁能过上好日子，你就不能安分点吗？”儿媳刘莉也在一旁煽风点火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：“就是啊妈，爸和苏阿姨感情那么好，大家这么多年不都过得好好的吗？”“你现在把这个翻出来，是故意让大家难堪，不想我们好过吧？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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