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
“是你已经超越人类极限的能量感知。”“你能‘看’见能量流动，‘预判’危险，这或许才是你混沌序列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，也是最强大的核心权能。”下午，实弹闪避训练继续。废墟间硝烟弥漫，枪林弹雨像死神镰刀，随时收割。但这一次，陈寻的感知彻底不同了。他闭上眼，将全部意志沉浸在墨菲提醒过的那种玄妙状态——能量感知。世界骤然改观。死亡的物理世界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明暗交错、色彩斑斓的能量丝线，交织成复杂的网。他“看”到了：废墟中自动炮台开火前，枪口凝聚的微弱红光。能量光束掠过空气，荡起细微涟漪。自己高速移动时，周身泛起的淡蓝色能量尾迹。整个战场，不再是混乱的杀戮场，而是一道布满因果与规律、可计算可预判的数学题。“嗖！”一道能量光束从左后方死角袭来。过去，他根本避不开。但现在——大脑还未思考，身体已凭借未来视般的预判做出反应。他猛地侧身。光束擦着鼻尖掠过，灼热气浪烧卷了几根发丝。惊险未定，三道品字形光束封死所有退路。无路可退。他脸上却依旧平静得可怕。零点零一秒内，大脑计算出三道能量间唯一不到十厘米的安全缝隙。他骤然下蹲，身体以违背力学的姿势穿缝而过。依旧狼狈，依旧险象环生。但这一次，他没有中弹。训练室外。泰山抱着双臂，沉默地站在监控屏前，铁塔般的身影无声凝视着在枪林弹雨中鬼魅般闪避的少年。那张凶悍的脸，第一次浮现震撼和赞许。他缓缓抬手，按下停止按钮。屏幕中的废墟战场慢慢褪去。当晚，食堂。江城行动组难得齐聚一桌。餐桌上摆满白鸽亲手做的家常菜，香气四溢。墨菲眉飞色舞向泰山吹嘘，又从哪个暗网淘来几样黑科技。白鸽微笑，不断为大家夹菜。苏清竹还是安静，独自坐在角落，小口嚼着寡淡的营养餐。食堂里欢声笑语，温暖得像个真正的家。只有陈寻总是格格不入。他坐在最远的角落，默默扒着盘里淡而无味的白米饭。用最笨拙、最固执的方式，与这个注定要离开的“家”，保持着距离。他吃完最后一口，准备像往常一样悄悄离开。一道山岳般的阴影缓缓笼罩了他。陈寻抬头。泰山端着餐盘站在他面前，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凶悍。他一句话都没说，只用那双沾着油光的筷子，从自己餐盘里夹起最大最肥美的五花肉，静静放进陈寻只剩几粒米的碗里。做完这一切，泰山转身离开，没有回头。陈寻静静地坐在原地。他看着碗里那块腾着热气的烤肉，黑色眼底第一次泛起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波动。每晚都把他练到半死的沉默巨人，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。他缓缓低头，夹起那块承载着善意的肉，送入口中。慢慢咀嚼。那味道，比记忆中姐姐做的糖醋排骨，还要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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